品茶
中午吃过饭,为消食去逛超市,一个本地陌生号码打过来。
是方一非的秘书,约我在某个茶馆见面。他问我在哪,约定一个时间来接我过去。
我一时不语,那边催促,“陈老师,陈老师,听得到吗?”
“嗯。”
“请问您什麽时间方便?”
“三点半在XXX路星巴克吧。”
“好。”
方一非的司机小江准时在星巴克的路边等候。一看身姿和坚毅面孔就是退伍回来,他挺直身子,目无表情地打开後车门。一路上专注开车,没有一句话。
想起要独自面对方一非,我很惆怅,情绪焉坏。想也不用想,他找我所谓何事。从儿子那下手不顺,就从女朋友处着手。
虽说方乘要和我结婚,但没有他父母点头,认可,同意,这门亲事,能成吗?方乘又会如何抉择呢?
不过,我不该讨好方一非,不会效犬马之劳,更不该怵他。
认识方乘没几个月的,他带我来这个私人茶馆,古朴的风格,不菲的水墨挂画,茶叶的沁香,都让人置身一种放松清幽的环境。
这里的大厅摆着各种茶叶,文房四宝,古籍。往前走是长廊,载种着荷花,豢养着金鱼鲤鱼,金色,黄色,青色,摇摆着尾巴,惊扰荷花荷叶,泛起层层涟漪。
我坐在十平米不到的包厢,有专门泡茶的服务员,业务熟练,流程繁琐,喝一杯真正的茶,累坏服务员。
她为我倒好茶水,又为他暖杯。纤纤玉手,薄薄剔透的小茶杯在她手里转圜,看着也是惬意。
不一会儿,木门被推开。一股势不可挡的强大气势充斥小木屋。我起身理了理裙子,对着方一非微笑,“叔叔好。”
他白衬衫,黑西裤,风尘仆仆。可能刚刚从会上下来,所以工作上的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姿态携进室内,没来得及或者说,没必要卸下。
他对我颔首,让我坐,别客气。他坐下後,我再缓缓回到位置正襟危坐。
他和气地问:“小陈,有没有忌口的?”
我笑着摇头。
服务员出去,轻轻带上门,他呷了口茶说:“小陈上次带来的茶不错。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懂茶。”
我笑,实话实说,“叔叔,不是我懂茶。我一个大学好友的父亲比较懂茶。所以推荐给您带君山银针。我很高兴您喜欢。”
“嗯。”他赞许地点头,默了会,像是在斟酌字词,“方乘说过你这位好朋友。她父母都在省医院上班?”
我心下错愕,表面平和,“是的。”
他没有就诺伊的事情问下去,又随意聊了些许有的没的话题,比如学校工作,领导班子那些人。我附和着说两句。
看到他茶水见底,我拾起茶壶要添茶。他手一摆,“服务员来。”
我轻轻放下。
服务员推开门,斟好茶。那幅度,那高高低低快快慢慢地,如一股泉水,优雅地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