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
说好三号回来,我们五号去湖城,他倒好,临时通知有变动。国庆那天全程陪同市领导的视察後,还要跟导师去港城开国际学术行业大会。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全世界有名的建筑师都会齐聚一堂,为期三天。
他对于又见不到我表达深切失望,与此同时,他的期待之情也没有掩饰。
他滔滔不绝的讲述有哪些他特别敬佩喜爱的大师都会去,每天的行程安排,酒会宴请。有机会和他们面对面交流,运气好可能参与到他们正在或者即将开展的项目,成为名留青史的一份子。
难得他这麽雀跃,手舞足蹈,仿佛眼前就是久仰盛名的大人物。
我告诉他在电视上看到他了。他无动于衷的“哦”。
我说他脸被拉宽,胖了十斤的样子,他半信半疑地狡黠一笑,道,胖了好。我妈说我最近瘦了。说着把脸凑近摄像头,问,你觉得呢?胖了还是瘦了。
左边脸转到右边脸,又叫我看额头,鼻子,嘴唇,下巴,脱掉上衣,嚷着我瞅瞅他的腱子肉,连问,胖了没,胖哪了。左右上下转动摄像头。
我捂嘴狂笑,激他,你干脆裤子也脱了。
他坐下来一脸严肃地说,不行,我是正经人。只在你面前,不可在这(手指摄像头)。有黑客怎麽办。
我反驳,你又没有什麽有价值的东西,才不会黑你的电脑呢。假正经。
他略一思索,赞同我的话。我在你面前是假正经。又问,什麽时候能换衣服裤子。
我脸颊发烫,想笑又不好笑,对上他深邃的目光。真是一脸假正经,忍不住说了几句情人间的话。他喜不自胜,脸上潮红。我现在开车回去。声音都不自然。
我收了笑,不行。你明天一大早赶飞机。
他重重叹一口气,手扒着电脑屏幕。
快十二点。他早上八点的航班。
我叫他早点睡。
他看着我,有短暂的迟疑。我以为他是惋惜,安慰他,我有你那的钥匙。
他笑了笑,想开口说些什麽却又难以开口。
我鼓励他,你还有什麽想说的,说呗。
他说,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哦,戒指,你真冲厕所了。我在港城再买一个HW的。
我笑着摇头。拿出来戴在无名指上,晃一晃。
他眼里闪耀点点星光。
不过,他还是说出那句让我吃醋不已心乱如麻的话。
“泠然,齐越也会去。”
“为什麽?”我不自觉地就提高了音量,质问。
“导师推荐的,因为她英语好。定好的陪同翻译临时有事,叫她来救场。”
我十分错愕。“你导师连她也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