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馀
太平常的日子,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这两天充实而细碎,时光一寸一寸密密流。
过了立夏,日光越来越刺眼,停留当空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放假那几天,我开着新车四处晃荡。
五一想趁着节日给裴晗发个信息。忽然想起这是“劳动节”啊。他虽然辛勤,但跟我们这种劳动人不搭噶。
“五四青年节”更加说不通,很多高中在这一天举行成人仪式。他人届不惑,发过去更加可笑。
晚上,我一个人守着那盏昏黄小灯发呆。这是第二盏。有一天我不小心撞到它,滚到地上,起了裂痕。
我和物业提起。第二天就换上一模一样的灯。我用扫图识货,这个牌子一盏灯要几万块。
极夜,我的呼吸更加清晰,脑子里有千种百种迂回缠绕。到凌晨还在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错过他回来第一时间。
节後第一天上班,大家脸上恹恹的,清晨雾气散去,金色的阳光洒在人的脸上,也不见增添气色。
办公室里相对好气色的是我和俞小蕊以及另外一个没结婚的女老师。其馀人等,有家有口,被家庭孩子吸干精气。
家有两个阿姨的杜时祺气色就比韩星云好一点,就那麽一点。不难猜,她的娃娃是个折腾精。
在一间办公室好几年,加起来的话还没和韩星云一次交谈的多。
偶尔,她会故意透露一些消息,虽不含恶意但绝无好意。我去听新老师的课,她在楼梯角打电话。看到我便挂断。
“陈老师五一去哪儿玩儿?”她笑起来,眼睛微微眯着。她只是起个话头,至于我去哪里,她压根不关心。
“就在周边转了下。杜老师跟家人去哪里潇洒?”
“就跟几个姐妹去了趟湖城。你都认识的。”但她不说我认识的谁。
“哦,蛮好啊。上有苏杭下有天堂。”我说,保持微笑。
“小越姐姐还说叫你一起来呢。不过宁宁也一起去了,还有小越姐姐家里人。”
“出去旅游还是一大帮子一起更好玩。”
“是啊。方叔叔和郑阿姨在那边工作过,好热情给我们做向导呢。”她嘴角弯起,注视着我,等待回答。
“哦,我要去听课了。”我加快脚步,不仅仅因为快上课,还为了表明不在意。
方乘当然借着节日发了信息。在谈恋爱的时候,除了过年(因为异地),他东西方情人节圣诞节元旦节啥节都不会发信息。
他发:这边天气好。祝热爱工作的你和我节日快乐!附带一张碧空如洗的天空图片。
我没有回。回什麽都显得多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