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
长假过後上班,秋老虎依然发威,学生上课没精打采,昏昏欲睡,下课生龙活虎,跑得比串稀还快。
我下午进教室,险些被他们混杂的汗气臭气熏出教室。头顶的弦,要不是强烈的职业操守,早就崩断。
我不禁佩服,过去那几年怎麽熬过来的。嗅觉太敏锐,真是沉重的负担。
还没到下课时间,我交代顾雯看好班级,要课代表布置作业。咬牙切齿地冲进女厕,确定没人,才痛痛快快大吐特吐。感觉生无可恋。
那一刻,我对裴晗真是恨极。
晚上睡得朦朦胧胧,感到後面一股热气扑腾而来,敏锐的鼻子闻到熟悉的气息,白天恨透的人回来。
他换洗过了,穿着睡衣,在我後颈上吻着···意犹未尽中,他咬了一口。我“呀”的叫出来,拉开他的手,阻止他进一步动作。
现在可不是冬天。犹记得年轻老师脖子上的草莓印,被早熟的学生背後笑话,还告诉家长。家长找到领导,“败坏道德,不配为人师,该当引咎辞职”。
领导召开会议,内部通报批评,老师写报告······
我想骂“好端端学狗干嘛”,终究不敢。“你别啊。我还要上班呢。”
他笑,手指在肚子上抚弄,“多大了?预産期什麽时候?”
“要当人父亲,跟你说过都不记得。”
“这回我一定记得。”他拉我一起躺着。
我告诉他五月初,又说,医生联系我建档。
我没有问是否一起。
“好,叫阿姨陪你。”
“建档要结婚证。”我瞅他两眼。
“你去那个医院。有人会处理。倒是你的工作······”他眼睛往下瞧,停在腹部。
“教完这个学期没问题。那时候都冬天,大家穿得鼓鼓的,看不出来。”
他沉默。
我想到一件事,“听说港市十周可以查性别。要是女孩就生吧。”
他看了我好一会,“要是男孩,你就不生?”
“是你说要女孩啊。”还是说,他和别的男人无异,一定要有儿子。
“行吧。这事我会叫人办。”
······
“不行啊,医生说起码还要一个月······”
“······”
“才不是······”其实是为了捉弄他。
不知道他会不会去找别人。就算有,我以什麽立场呢?这本来就是他生活里的日常。
“最多一个月。”他戳破我的小心思。
我笑着默认,又问他:“国庆你回来,怎麽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