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家规矩很严格,吃饭不能吧唧嘴,睡觉前得洗漱干净,在客厅里玩儿也得轻手轻脚的。不然,大人会嫌弃你的。”
赵粉觉得,她这么严苛地控制一个调皮孩子的动作,汉露肯定会受不了的。
“姐姐,没事,那些都是小儿科。我家吴妈说了,吃不言睡不语,是大小姐最基本的礼仪。我家的规矩兴许比你家的还要大。”
“啊?你们在美国还搞封建主义残毒啊?”
“具体是不是封建主义残毒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吴妈家祖上曾在皇宫里伺候过皇上,懂很多规矩。”
“好吧,你给你哥打个电话,好让他知道你去了哪里,不担心。”
“我已经给你说了姐姐,我已经成年了,我的所有行为,不需要任何人负法律责任的。姐姐,哥哥,你们走你们的,我走我的,保准能到涑河市就行。”
一声汽笛,火车进站,回乡的人们拉着行李箱,背着蛇皮袋,次第进入车厢。
金兰一听汉露要来,立刻给赵粉回信息:闺女,一定要稳住她,你大哥的回归,就指望她了!
赵粉看看离得不远正坐在硬座上瞌睡的汉露,给妈回信:我办事,妈放心!
金兰这边也立刻行动起来,她最先给魏大玲打去电话。
“喂,大玲,小玲的大闺女汉露要回来了!等她来了,你第一时间过来见见她啊。”
“啊?婶子,你说的是真是假?这丫头这么多年没消息,咋就一下子让闺女回来了呢?我不是在做梦吧?婶子,小玲也回来了吗?这丫头在外面这么多年,可受大苦了。”
大玲说着,在那边呜呜哭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等那丫头来了,咱们再细细问。汉露这事还不确定,你别给你爸妈说,等她来了,咱们了解透了,确定是小玲的女儿后,再给他们说,省得他们记挂。”
“好!我这就准备房间,让她来我家住!”
“那就要看她的意愿了。等他们回来再说吧,你知道有这事别忘了就可行。”
挂了电话,金兰也忙着给孩子们收拾房间。
“家俊,你定个表,明天一大早。咱们去火车站接孩子们去。”
魏家俊喜出望外,“好!就盼着这天了!”
十个小时后,金兰和魏家俊开车去火车站接孩子们。
此时天已微明,大玲一夜没睡好,也早早骑着摩托车在车站等着了。
大玲自从和小罗结婚后,有了俩儿子,小罗自知当体育老师挣的太少以后是供不起两个儿子的,就停薪留职,和大玲一起做起五金装饰生意,且做得风生水起。
小罗想陪着大玲来的,大玲怕小儿子醒来后害怕,就没让小罗来。
小罗赶紧给金兰打了电话,让她照顾一下大玲。
金兰在那边笑了,“你放心,咱们涑河连续几年没有生过重大案件,更没有一例拐卖孩子案,大玲都那么大了,不用我保护,也没人能拐卖得了她。”
金兰看到大玲在寒风里等,就停好车,三个人去车站大厅里等。
正值年关放假,那几年的春运太挤了,赶火车的,下火车的,堪比动物世界里的角马迁徙。
金兰拉着大玲的手往里挤,生怕看不到儿子和女儿。
魏家俊则在外围喊,“你们进去找,我在外面等!我不怕冷!”
“好!大玲,抓住我,别把你挤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