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凤香很快就被带到了隔壁房间。
看见坐在屋子里的人,她有些露怯地攥紧了自己的衣摆。
但还是鼓起勇气,看向自己的儿子,“儿子,妈好想你啊!”
话音落,眼泪也跟着滚落,她再也忍不住冲到儿子面前,似乎想垫脚抱抱他,可现徐云章无动于衷的眼神后,又讪讪地放下了手。
“当年你答应过我,永远也不会去骚扰风筝,为什么没做到?”徐云章眼神很冷。
吴凤香下意识地说:“你爸他逼我的……”
徐云章:“嗯,他逼你的,他一个残废,怎么逼你?打你吗?他腿断了,你腿又没断,不会跑吗?”
吴凤香有些难堪,她当然听懂了儿子的嘲讽。
“你爸是我男人,男人是天女人是地,我得听他的话。”
徐云章:“你不是还说,我这个儿子是你的天吗?怎么我说的话,你就不听呢?”
顿了顿,他又道,“哦,你还拿了我几百万,是钱拿得太痛快,就觉得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吗?”
吴凤香疯狂摇头,“不是的……”但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低头默默抹眼泪。
简焕还是第二次见吴凤香。
她第一次见吴凤香时,会下意识地以为,这就是个可怜的被生活磋磨的劳动妇女,淳朴善良,不善言辞。
现在第二次见面,乍一见,她还会下意识这样以为。
直到徐云章这寥寥几句话,就让她惊觉不对劲。
吴凤香看似没主见,要听男人话要听儿子话,实际上主意大得很。
徐云章给她钱,让她把兄妹俩逃家打伤徐景华放火烧房子的事遮掩过去,她分明是答应了的。
可转头又敢千里迢迢找到云城,找到黎家,在黎家人面前表演可怜。
这哪里是没见识没心眼的淳朴劳动妇女?
吴凤香哭了一会儿,现没人搭理后,渐渐收了声。
徐云章:“说吧,是谁怂恿你们来的,对方让你们来做什么?是想搞我,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吴凤香抿了抿唇,“我饿了,能不能给我点吃的?”
黎柏松:“可以啊,我让厨房送饭菜过来……”
跟他的声音一同响起来的,还有另外两道声音。
“你男人还饿着,你好意思吃东西吗?”
“不行,让她饿着。”
前者是简铮,后者是徐云章。
见简焕不解地看过来,徐云章解释,“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一旦她心里不痛快,就惩罚风筝饿肚子。”
农村资源有限,做饭的人其实也意味着掌管家里的食物分配大权。
吴凤香什么活都让简铮干,唯独不让她做饭。
徐云章那双漂亮的眸中满是讽刺,“她也不会直接说她不高兴,只是做饭的时候会故意少做一个人的饭。”
“不够吃,那只能是风筝不吃或少吃。”
“或者到了饭点让风筝去田里干活,然后假装忘记风筝没吃饭这件事,自己吃完把碗筷都收了,厨房门一锁,风筝就要饿肚子。”
简焕心里一寒,看向吴凤香的眼里,再也没了温度。
黎柏松也觉得匪夷所思,这种磋磨人的手段,真是闻所未闻。
“你就是这样把铮铮视如己出的?”他真的很生气,当年吴凤香的哭诉可是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