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章:“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他站起来,声音冷漠,“大不了就鱼死网破,你们要想逼死我,欢迎之至。”
“反正我一想到我身上流着你们卑劣的血液,我就觉得很恶心。不如让徐家从我之后,断子绝孙。”
他来之前特地去了一趟厨房,随手拿了一把水果刀。
他把刀柄递给吴凤香,微笑着说,“来吧,一起死吧,让我们一家三口一起下地狱去吧!”
那双漂亮的琉璃色的眼睛不复清澈,平静之中藏着深深的疯狂。
“就像你以前对付你的第一个孩子和风筝一样,一个手滑,一个不小心,刀子就扎进我的心脏。”
“或者割破我的大动脉,血流得很快,只要等一会儿我就活不了了……”
他垂眸,按着吴凤香的手用力,雪白的刀刃抵着雪白的手腕,鲜血霎时就涌了出来。
“不要、不要……”吴凤香反应过来,想松手,可徐云章的手握得很紧很用力。
刀刃继续下压,深入肉里、深可见骨,血流得更快了,甚至吴凤香手上都沾上了温热黏腻的血迹。
吴凤香几乎被刺激得要疯掉。
她猛地挣开徐云章的手,疯狂后退,看徐云章的眼神宛如看一个疯子。
那么多的血……那么多的血!
她明白了过来,徐云章真的想死,他居然真的想死!拖着他们一起去死!
可是凭什么啊,她还想活呀,她还不想死!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不该来招惹他,不该听从丈夫的怂恿来招惹他。
当年他离开之前就说过的,养育之恩他会还,但要是来打扰简铮,那就大不了一起死。
哪吒能削肉还母、剔骨还父,他也可以做到。
吴凤香对这个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心太硬,从来说到做到。
“儿子,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吴凤香哭哭啼啼地保证,“我再也不来打扰你了,我这就把你爸带回徐家村去……”
回了徐家村,她还能做那个村里人眼里贤惠又苦命的女人。
所有人都同情她、关照她,帮她谴责她瘫痪的男人、不孝的儿女。
她的名声那么好,修了村里最大最漂亮的房子,但是没人眼红没人咒骂,因为她住得再好,也还是那么可怜。
要照顾瘫痪的老公,要照顾过继的养子,起早贪黑地忙,一点都不得闲。
那么好的房子,她愿意无偿让别人去打牌,每天茶水伺候着,村里哪个人不夸她?
她想通了,比之于永远不能回徐家村,那当然是永远待在徐家村的好。
——
解决了吴凤香,徐云章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势,又去看徐景华。
徐景华一看到亲儿子,就疯狂挣扎起来。
可惜他瘫了那么多年,再也站不起来了。
徐云章声音冷淡:“其实早个一两年,你还有康复机会的。”
“这些年我寄了很多钱给吴凤香,只要她替你找最好的专家,好好治疗,你八成是能再次站起来的。”
纱布渐渐被鲜血洇湿,他一脸的意兴阑珊。
“但你知道吧,她根本不愿意让你有再次站起来的机会,不然怎么显得她贤良淑德、怎么显得她命苦可怜呢?”
徐景华下巴刚刚被接回来,可说话还有点大舌头,“你胡说!”
徐云章:“是不是胡说,你难道不清楚吗?”
徐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