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灵的心跳如鼓,她想睁开眼,但是长睫一颤,眼前却骤然漆黑。
对方?用?手掌盖住了她的眼睛!
那人在她的耳边吐出诡谲的笑:“可惜这么多年,我早就不会?被你骗了。傅灵,你根本没睡着吧?”
在这一瞬间,傅灵的心脏骤停。
有一瞬间,她甚至出现了耳鸣。
对?方的笑声变得越来越清晰,她在黑暗中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他缓缓勾起?嘴角,露出尖锐犬齿的样子。
对?方的一只手放在她的胸口,似乎在感受胸膛的起?伏。
“你的心跳已经暴露了一切,是不是早就怀疑他了?那个傻小子还以为?你在对?他好奇呢,他却不知你这张嘴巴最会骗人了……”
落在她胸口的手又爬上她的唇瓣,“说?了那么多哄人的话,到底哪一句是真的?”
傅灵的唇瓣颤抖,她刚想咬下去,倏然被指腹压住,冰冷的气?息覆了下来。
即便眼前一片昏暗,她也好似看到冰冷的河流淌过她的脊背,柔软、滑腻、潮湿。
她瞬间战栗,指尖都颤抖起?来。
温暖柔软的气?息一掠而?过,冰冷而?又带着血腥的东西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傅灵尝到了一丝苦涩,下意识地揪住对?方的袖口。
“这一点苦也吃不了吗?那以后我抓住你了该怎么办?”
傅灵的心脏像是沉到了谷底,她想要说?话,想要睁眼,还想要挣扎,却只能让自己的神智越来越沉下去……
第二?天一早,她睁开眼,觉得大脑有些昏沉,但浑身的疲惫和发热全都一扫而?空。
昨天晚上她不是等符骄吗,怎么直接睡了过去?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忘了什么……
“凌七!”
手腕一紧,她瞬间转头。发现符骄站在床边,焦急地看着她:“你昏睡了一晚,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傅灵缓缓坐起?来,感觉嘴里有些苦涩,看到床边放着的空药碗,“昨晚,是你给我喂药了吗?”
符骄的脸一红,“昨天晚上我熬完药,就发现你昏睡过去了。怕你病情?严重?,就直接给你喂了药。”
傅灵恍惚,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唇瓣。
“原来如此……我没事,感觉好多了。”
符骄给她倒了一杯水,她刚想接过,突然瞄到他的袖口。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有一滴猩红。
——那是昨晚她故意扣破手心,印上去的。
“啪”的一声,水杯掉在了被褥上,符骄一惊:“怎么了?是水太烫了吗?我明明都试过了啊。”
傅灵盖着濡湿的被褥,不热,反而?让她的心凉了下去。
只一瞬间,昨夜被刻意抹去的记忆全部回?笼,仿佛冰冷的河流重?新冲刷过她的身体。
她缓缓看向符骄,这个她在凌家村树下发现的少年,曾经带她离开剑宗又离开凤凰城的修士。
此时狭长的眉眼恍惚和另一双重?合,他担忧地看着她,却无法掩饰袖口猩红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