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舟夜按在?楼梯扶手上的掌心收紧,骨节微微泛白:“嗯。”
“还疼吗?”他问。
喻时九不知怎么,一下子就想哭,唉,他觉得肯定是?太久没听到他哥的声音了。
一来就搞这?么温柔的,太动人了。
怎么真跟做梦似的。
明明喻舟夜一直都对他很温柔的,短短几个字,他一个铁血老爷们都有点软弱起来。
“没,就是?头晕,醒过来、背后很痒。”他说:“哥,你先开会吧。”
“那是?烧伤的地方,长出来新肉,有的还没掉痂,等掉了就好?了。”喻舟夜很熟悉他的病情,也熟悉他背后的伤疤。
“奥。我还没看?过。”喻时九说:“哥,我状态不好?,嗓子有点虚。你会出国,肯定很多会都要开,不用、急着回来。”
他刚醒,的确不能说太多话,没几句就有点费劲了。
“我都醒了。”他说:“你处理好?、再回来。”
喻舟夜低下头,轻声道:“……好?。”
喻时九:“嗯。”
喻舟夜听到那头有错杂的脚步声,是?医生护士们来给他做检查,又听见?了一些?程珂和他们交流病情的话。
他一直没有挂断,喻时九也没有说再见?。
“你要听医生的话。”喻舟夜说。
“我听。”喻时九说:“我哥让我听、我听。”
喻舟夜:“乖。我尽早回来。”
“哥。”喻时九看?着在?自己病房里来去的医护人员,眼珠子转向给他举着手机的程珂。
“我又做了好?长一个梦。”他低声道。
喻舟夜:“嗯。”
喻时九像是?耳语的悄悄话,用气音说:“还以为我只?能,在?梦里听到你的声音了。”
喻舟夜听到了,他弟弟在?说一直都在?想他。
“你哥没做梦。”他说:“你哥一直在?等你。”
无形的牢笼是输送给他禁忌爱恋的养分……
病房里往来的医护人员调整好设备和检查,忙碌了半个小时离去,程珂这才走进来。
喻时九花了这半个小时,把那?场烧上天的烈火,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回想了一圈。
只是睡了一觉之前的事情,却感觉有点遥远了。
“人类昏迷的时候,也能感到时间的流逝吗。”喻时九看着苍白?的天花板道。
“那?要看昏迷的时候,他的脑电波是怎么运转的。”程珂道:“如果他的精神?紧绷,脑部一直在高?速运转,那?醒过来也会很疲惫。”
喻时九想了想,摇了摇头,发现自?己额头上好像也缠着绷带。
“不像。只是感觉过了很久。”他说:“我有点记不清过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