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婵慌了一下,想要去看,可是江策却一边龇牙咧嘴,一边玩笑:“疼啊,薛大姑娘。”
她没好气道:“活该。”
江策却笑着问她:“这么晚了,夜深露重的你来找我做什么呢?”
薛婵浅浅叹了一声,从袖里取出个小木盒子来,递给他。
“这是?”
“你的生辰礼。”
江策接过瞧,里头是一个青瓷圆盒。
“打开看看吧。”
他立刻听话地打开,瓷盒里乖乖卧着一团鲜红明亮的印泥。
江策一看就知道这是宝泉印泥,一两价值千金,他推送回去:“这太贵重了,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薛婵直接往后退了两步,又将双手背在后头:“你说的‘送出去的礼,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怎么,才不过几月,你就忘记了?”她也开始打趣道。
江策有些羞赫,轻声道:“这都多久的事情了,你还记着呢。”
薛婵:“我已经送出去了,你要是再送回来,下回可什么都捞不着了。”
江策也只能小心把印泥揣进怀里,向她大大作了个揖。
“你你的伤严重吗?”
江策弯眼笑道:“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因为担心我,才借着送生辰礼来见我的吗?”
他说了句轻快的玩笑话,只想着逗一下薛婵,看看她避谈的模样。
可薛婵走近了抬起脸,那眉都认真得蹙成一团小山:“是,我是担心你。”
“若不是担心,我又巴巴地在这儿等什么?”她又轻垂眼,两抹弯弯眉黛色溶溶,晕出浅淡的埋怨。
薛婵神情认真,江策立刻收起那副调侃的腔调,认真回答她。
“挨了一箭,却只是擦伤,太医说养两天就好。”
薛婵轻轻抿唇,没有说话。
江策笑道:“你若真担心我不如就画幅小图送我,也好让我时时看着。心情愉悦了,自然就好得快。”
她轻笑一声,微微挑眉:“那也要看我有没有时间,我事情多着呢。”
“我知道你是大忙人,只是劳您忙里中赐闲。日子还长,我也等得起。”
薛婵抬起眼,溶溶月色里江策依旧看着她笑。
“扑哧”
对视上的一瞬,她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出来已久,我回去了。”
薛婵重新提起灯,转身过宝瓶门。江策几个箭步就追了上去,挡在她面前。
两人差点撞上,她有些不悦。
江策也没做什么,只是往她手里塞了块冷润的东西,另一只手像风一样拂过头顶。
待薛婵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退到了廊下。只有轻快的声音,透过溶月风露而来。
“路上捡的,比不得你的心意珍贵,权当送你玩儿吧。等得空了,我再去寻更好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