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菜单,扫了一圈,没有特别想吃的,最后要了一份炒拉条。
等餐的时候,宋煜简单跟她说了一下洛晨舒跟陈江河复合的原因,以及那会儿在餐馆里陈江河打电话来要五十万的事。
他说得很克制,语不快,像是在努力压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但顾苒乐听得出来,他后槽牙咬得很紧。
顾苒乐听完,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还真让她给猜到了。
果真是那种比较私密的照片和视频。
“那些东西,”顾苒乐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有没有问洛晨舒,她事先知道陈江河拍了吗?”
“问了,”宋煜的声音沉了下去,“她说她不知道。直到前不久陈江河拿着那些照片和视频找她复合,威胁她不复合就把东西传到网上,她才知道,他们在一起的那几年,陈江河竟然在卧室里安装了摄像头,拍了很多。”
顾苒乐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沉默了几秒,又问:“她报警没?”
宋煜摇了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
顾苒乐没有追问原因。
她大概能理解洛晨舒的心情——那种羞耻、恐惧和无助交织在一起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面对警方的询问和可能的曝光。
她想了想,换了个角度问:“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叔?”
宋煜攥紧了放在桌上的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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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被压到极致的怒意:
“肯定不能轻易放过陈江河!但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他手里的那些东西到底有没有流出去。如果已经传到了网上……洛晨舒她受不了的。”
顾苒乐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最近你就腾出时间多陪陪洛晨舒,她现在的状态最需要的是有人在身边。如果我离开这里,我也会把事情都安排好,你放心谈你的恋爱。”
宋煜知道顾苒乐的能力,更知道她说出的话向来算数。
事情交给她,他很放心。
但他还是由衷地说了句:“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诚意。
晚上回去后,顾苒乐一刻也没有耽搁,立刻把陈江河的事安排人去办了。
她动用了自己能调动的资源,从技术到法务,从信息追踪到证据固定,每一个环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把一切安排妥当后,她给宋煜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自己的安排,让他放宽心,等她消息。
挂了电话,顾苒乐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这次回来,她不知道能在这边待多久。
手头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特别是,她想去看看外公。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明天的天气。
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雪。
处理完手头上所有能处理的事情,夜已经很深了。
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只有偶尔远处传来一两声汽车驶过的声音。
顾苒乐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睡衣,把自己扔进柔软的被子里,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还在。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下床走到窗边,她拉开窗帘,眼睛被一片明亮的光刺得微微眯了起来。
天居然放晴了。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雪,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屋顶和树梢,此刻在阳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芒,整个世界像是被重新洗过一样干净透亮。
远处的天际线上,云层散开,露出一角清澈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