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没有大声喊叫。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得像铅。
然后他冲了出去。
他的双脚在地板上踏出两道焦黑的脚印,度在零点几秒内提升到了极限。
他的肩膀压低,双手收在身侧,整个人的姿态像一支离弦的箭。
空气在他耳边呼啸,电弧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蓝色的光晕,他的双眼直视前方,目光穿过透明的玻璃,望向窗外那片霓虹色的天空。
玻璃碎了。
被他全冲刺的肩膀撞碎的、清脆而壮观的、像瀑布倾泻一样的碎裂。
碎片在空中炸开,在莎卡星永不熄灭的彩色灯光下折射出千百道光芒,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钻石雨。
索尔穿过了那扇窗户。
他的身体在碎裂的玻璃中飞了出去,披风残片在身后猎猎作响,蓝色的电弧在空中画出一道弯曲的轨迹。
他整个人从几十层楼的高度坠入了莎卡星永远喧闹的天空。
风灌进他的耳朵,灌进他的鼻腔,灌进他因为激动而张开的嘴里。
他的头——那些新生的板寸——被风吹得根根竖起,像一丛倔强的野草。
他没有下坠太久。
他的手在空中猛地一抓,一道闪电从他的掌心射出,击中了对面一栋大楼的避雷针。
闪电像一根绳子一样将他的身体拉了过去,他在半空中一个翻身,脚踩在了大楼的外墙上,借着惯性横向跑了十几步,然后再次跳起。
又一个闪电。
又一栋大楼。
又一道弧线。
他在莎卡星的天际线上画出了一道蓝色的光轨,像一颗流星,像一支利箭,像一个终于挣脱了牢笼的野兽。
女武神站在破碎的窗前,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蓝色光点消失在霓虹色的云层中,香烟在她指尖燃尽,烧到了她的皮肤,她甚至没有察觉。
“阿斯加德。”
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那四个字在她嘴里停留了很久,像一颗被含化了的糖,甜味褪去之后只剩下苦涩的余韵。
——
索尔降落在城郊的一片废弃工业区时,膝盖弯了一下,卸掉了下坠的冲击力。
他在满地的金属废料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抬起头——
飞船就在他面前。
它停在一块空旷的平地上,被一层灰绿色的防尘布覆盖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即使在防尘布的遮盖下,那流畅的线条和庞大的体型依然透露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这不是一艘普通的飞船。
这是托尼·斯塔克和布莱克·帕克——两位各自领域的天才——联手打造的作品。
索尔走过去,一把扯下防尘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