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方才盖住箩筐的草丛,却什么都没有,再去旁边的草丛里翻找,依旧是一无所获。
麦麦嗅闻一阵后又沿着大路闻了闻,但没走出去几步就折返了。
下着雨,气味被冲刷得干干净净,薄玉浓四处张望,空无一人。
她的菜连着箩筐,都被偷了!
这些日子她细心呵护,浇水捉虫一点不落下,每棵菜都很争气,绿油油的很精神,她盼着菜苗快点长大,算着日子今日去卖菜然后为张婶婶续上药。
但是菜丢了,就连家里唯一的箩筐也没剩下。
雨水淅沥沥,透过纸伞的破洞浇在身上,薄玉浓这才察觉到冷意。
【你辛苦所得皆被盗走,阴雨连绵,今天是一无所获的一天,是否回药铺继续照顾刚救下的男人?】
否。
她摇了摇头,不能气馁,张婶婶无论如何得吃药。
不就是些箩筐和菜吗?
箩筐她可以再编,菜还可以再种。但是她绝不要和那劳什子奇遇扯上干系,
忽而身上一暖,一件外袍披在了身上,她低头看,碎花布料被洗得发白,是件很有年份的旧衣裳。
江术将伞撑过她的头顶,“披着吧,这是我母亲的衣裳。”
“江公子,你怎么来了。”薄玉浓垂下头有些窘迫,方才还信誓旦旦说要去卖菜,可现在什么都没了,这比淋了雨还狼狈。
“我放心不下,便跟来看看。”
“菜丢了。”薄玉浓此刻已经释怀,坦然道,“不过没事,我还有别的法子,等改日我再来。”
江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用纸仔细包着的三包药,并着一盒子桂花糕。
“张婶的病不能拖,这些药先拿去吃。”江术顿了顿,把视线从薄玉浓的脸上挪开,状似不经意道,“这桂花糕你尝尝,味道不错。”
三包药,够吃半月了,薄玉浓眨了眨眼,看向江术的眼睛,“江公子,你。。。。。。”
江术眼神躲避。
【你的窘境皆被江术察觉,他早已备好药送你,这是能治婶婶病的药,是否接——】
不等系统劝说,薄玉浓盯着那三包药感激道:“那我就收下了,江公子,多谢你,我定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
江术小声道:“我不要钱。”
薄玉浓没听清,“嗯?”
江术转开话头,“早些回去吧,回家后煮些姜茶喝。”
“那,那个人呢?他醒了吗?”
江术自然不知那人究竟怎样,他心里挂着这边,药还没煎完便离开了。
“他没事。”江术道,“他是个男人,在你家养病不方便,就将他安置在药铺吧,我也方便照看着。”
薄玉浓感激不尽,“那多谢江公子了,等他好了,我会把食宿费一同给你。”
做好事真费钱,她得尽快想办法了,也不知那男人醒后能不能叫家里人来交钱。
药铺里,陆行则躺在床上盯着房顶,苦药味混着雨水打出来的雾气弥漫在房间里。
半个时辰已过,那劳什子郎中还没把药送过来,恐怕都凉透了吧。
若是没猜错,郎中跑出门去寻那位小娘子了。
陆行则冷笑一声,野鸳鸯你侬我侬,倒将他这个病患甩在一旁不管不顾,还真是好郎中,好药铺。
这两人一个见死不救,一个见病不医,还真是般配。
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也不知离滦京城有多远。
他的伤口渗着血,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躺了躺,长腿搭在床边一晃一晃,手指轻捻,粉色的花瓣化成汁水沾染到指甲里。
这似乎是。。。。。。那女子身上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