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旁的席真从电话响起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是白墨的电话。
&esp;&esp;虽然知道白墨也是好心,但又想到这不合时宜的电话,她顶了顶腮,一手夺过李行青的手机。
&esp;&esp;“没死,老实拍戏。”一句话说完,利索地挂了电话。
&esp;&esp;电话那头,片场的白墨捧着被挂了的手机,表情还有些茫然。
&esp;&esp;克薇在他旁边,笑着问了句:“怎么,被挂电话了?”
&esp;&esp;“你怎么知道?”白墨已然抛弃被挂电话的委屈,开始琢磨起克薇是不是真是什么神算子。
&esp;&esp;克薇听见肯定的答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老神在在地说了句:“天机不可泄漏。”
&esp;&esp;电话挂断,李行青的手机也没什么电了,屏幕上跳出红色的电池图标,一闪一闪的。
&esp;&esp;为了两个人还能顺利到片场,也不好再继续在床上耽误时间。
&esp;&esp;李行青从床上爬起来,刚想说什么,又看见席真穿着她的那件白t恤,领口太大,滑下来半边,露出一截锁骨。她赶紧把目光移开,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磕磕巴巴地解释:“你昨天发烧了,身上还都是烟味,我就……帮你换了件衣服。”
&esp;&esp;本以为席真会有被冒犯的不满,但对方却没有丝毫不高兴,反而是道谢,“那谢谢小朋友了?”
&esp;&esp;“不不客气。”李行青声音闷闷的,随手摸了摸有些凌乱的头发,将几缕快要挡住眼睛的碎发别到耳后。
&esp;&esp;“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我去烧水,你先喝点水。”李行青突然变得很忙,穿上拖鞋急匆匆推开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噼里啪啦地响,像一只被追着跑的兔子。
&esp;&esp;这栋老房子,厨房在一楼。
&esp;&esp;想要喝水除了用电烧水壶之外,只能去一楼用燃气灶。
&esp;&esp;李行青下楼梯的时候差点踩空,扶住栏杆才堪堪稳住。
&esp;&esp;她站在灶台前面,等水烧开,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噗噗地响。
&esp;&esp;盯着那簇火苗,李行青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刚才那个画面。
&esp;&esp;席真躺在她的床上,穿着她的衣服,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esp;&esp;李行青不受控制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她把火调小了一些,又调大了一些,最后干脆关掉,深吸一口气,重新点上。
&esp;&esp;等水烧好,倒在杯子里,她又从柜子里翻出一罐蜂蜜,加了一勺,搅了搅,又加了一勺。太甜了,她尝了一口,甜得齁嗓子。但她没有倒掉,端起来上了楼。
&esp;&esp;推开门的时候,席真已经不在床上了。
&esp;&esp;浴室的门关着,里面有水声。
&esp;&esp;李行青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缓缓坐到凳子上,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搭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
&esp;&esp;浴室里的水声哗哗的,隔着门传出来,闷闷的,像昨晚的雨声。
&esp;&esp;李行青的目光在屋子里乱转,不敢往浴室的方向看,最后落在桌角那只兔子公仔上。
&esp;&esp;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上的,她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没有放回床上,摆在桌子上,靠着台灯。
&esp;&esp;兔子眯着眼睛,嘴角缝着一道弯弯的弧线,笑得很傻。
&esp;&esp;水温从滚烫的一百度逐渐降到适口的四十七度时,席真洗好了澡。
&esp;&esp;她当然没有再穿李行青的那件衣服,换了自己的睡衣,浅灰色的,棉质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esp;&esp;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尾滴下来,在肩膀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esp;&esp;她透过窗户看了坐在凳子上的李行青一眼,也没回自己屋子,推门进了李行青的房间。
&esp;&esp;“喝点水吧。”李行青见她进来,把杯子递过去,手伸得直直的,像递出去了什么关键信物。
&esp;&esp;席真没客气,直接接过喝了一口。蜂蜜甜甜的口感在舌尖上化开,甜得有些过分。
&esp;&esp;她眉头一挑,又看了李行青一眼。
&esp;&esp;却见李行青的目光不经意落在桌角那只兔子上,耳朵却竖着,像是在等她评价。
&esp;&esp;席真什么也没说,将那杯水一饮而尽,杯底还残留着一层蜂蜜,黏黏的,挂在白色的瓷壁上。
&esp;&esp;因为还在停电,吹风机暂时还不能使用。席真原本及腰的漂亮卷发,这个时候反倒成了负担。
&esp;&esp;水珠从发梢滴下来,一滴,两滴,落在肩膀上,洇开的深色水渍越来越大。李行青适时自告奋勇,从她手里接过了毛巾。
&esp;&esp;“你坐。”李行青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esp;&esp;席真在凳子上坐下来,背对着她。
&esp;&esp;李行青把毛巾展开,兜住那一捧湿透的头发,开始擦。
&esp;&esp;席真的头发确实很长,而且平时被护理得很好,即使湿着,也能看出那种缎子一样的光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