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疼痛传来,又变为轻柔的痒,他眼神柔和下来。
明春用力拉动头发,让他低下头来,手指在他脸上仔细的描摹。
“你知道看不见颜色和看不见有何不同吗?”
明春:“看不见的人会遗忘之前的人的模样。”
明春捧读般道:“我太久没看清你了,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
她捧住他的脸庞,嘴角翘起:“不过你应该不在意这个吧?”
游芜生:“。。。。。。”
他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原来没有眼睛的明春,是会忘记他的。
她没有灵敏的嗅觉和听觉,她只靠眼睛辨认他、记忆他、关注他。
游芜生眼神暗淡下来,瞬间觉得这个游戏不好玩了。
手指伸到明春发后,把结解开,沉默地把发带一圈又一圈解下来。
光线映入,明春紧闭的眼眸睫毛轻颤,慢慢睁开了眼。
眼眸瞬间弯成两枚月牙,露出狡黠的笑容:“我骗你的!你怎么这么容易上——”
游芜生的脸猝然在她眼前放大,几乎能看见他皮肤下细小的青紫血管。
他的眼眸黝黑,用手制住明春想后退的脸。
他不明白心口为何不适,他不明白明春为何总是捉弄他。
只是一味的重复道:“明春,不要忘记我。”
*
欢喜佛殿前的鬼已经被游芜生杀光了。
角落里被绑着的喜婆瑟瑟发抖,眼睛一转便是遍地尸血残骸,顿时呼吸急促,感觉又要晕过去。
淡淡的女子香传来,在这作呕的血腥气中叫人欢喜。
一道柔软的浅绿裙摆映入眼帘,她望过去,娇俏的少女叉腰停在她面前。
少女明媚又面善,在这地狱般的场景前简直像个仙女。
喜婆的目光柔和下来,弱声弱气道:“姑娘。。。救救——”
话猝然卡在喉咙,喜婆瞳孔地震,身子往后缩,嘴唇不断发抖。
少女身后站着的、温和漂亮的白袍青年正含笑看着她。
她眼前发黑,又要厥过去。刚刚就是他,让一群鬼将她绑起来,又当着她的面把鬼砍成了肉噪子。
还一边笑着和她解释:“别怕,鬼只有这样才会彻底死去。”
喜婆:。。。。。……
明春仔细打量喜婆,发现她长得像她穿书第一天那个要剥她脸皮的老鸨。
是姐妹吗?
她冷冷问道:“你们为何要让人生鬼子?”
喜婆哆哆嗦嗦:“我们也不知道。有人给了我们钱,让我们照着做。”
会制作能让人怀上“鬼子”的春药的画皮鬼正是她们青楼供养的。
他喜欢少女血肉,她们便为她提供少女,他为楼里的男女幻化绝美皮囊揽客。
那人找到她们,让青楼提供春药,作为回报可以挑选一些姿色不错的男女带回去。
寺庙提供产所,得到香火和名声。幕后人提供资金,得到生产的“鬼子”。
环环相扣,处处得利。
喜婆讨好地笑:“我们已经尽量去减轻她们的痛苦了。那些春药能让她们在这过程中感到愉悦——”
“是吗?”
明春仔细从地上找了块尖锐的石头,抬手用力砸入喜婆的脑袋,鲜血倏地迸射出来。
她歪了歪头,又是几下下去,鹅黄发绦轻微晃动,似笑非笑:
“我已经尽量放轻了力气了,愉悦吗?”
手上沾满黏糊糊的鲜血,她嫌恶地皱了皱眉。
雪白的帕子包裹上来,游芜生含笑垂眸,认真地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