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么想的话,那街上那些撞衫的人岂不是要拜为夫妻,送入洞房了!
她连忙拍拍脸,冲已经盯了她好一会的游芜生招手,扬了扬手中的纸:
“快过来,我们一起看!”
两人坐在同一个地方还是有些拥挤。明春挑起他落在纸上的黑发撩到一旁,指尖残留着顺滑的触觉。
到底用什么洗的头发,怎么这么乌黑漂亮好摸——啊啊又走神了,她晃晃脑袋,开始专注地看纸上的内容。
【红线蛊——苏醒状态下形状为细长红线的蛊虫。】
【当被种蛊人口口的时候,蛊虫苏醒,并且会分出一部分寻找并进入被种蛊人的口口对象,两人之间形成一条红线】
明春:?
什么破书啊?原因到底是什么啊?关键部分怎么被和谐了?
“啊。”
游芜生盯着那行字,恍然大悟:“我想起这种蛊虫了。”
他指着被墨水污染的地方:
“是因为——”
他离纸有点距离,便俯身凑近,嘴唇几乎贴住明春的耳廓,一字一句轻声念道:
“我对明春“心动”了。”
明春:???
她哐哐灌了两杯茶水,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脸上的燥热终于消退了一些。
她瞥一眼他平静的神情,眼眸似未起涟漪的湖。
这表情可不像告白,只是在单纯地复述纸上的话,恐怕连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她坐到了游芜生对面,拿纸挡住自己的脸:“我念给你听吧。”
“红线蛊会影响中蛊两个人的心绪,让他们更容易为对方着迷。”
难怪她总觉得游芜生比往日还要好看些。
“红线蛊均分为两端,均分点为一黑点。”
明春撩起红线细看,果然发现她这一端和游芜生那一端在中间的一个黑点汇聚。
“这意味着——”
明春的话卡在了喉咙,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字。
游芜生眼底浮着一层浅浅的笑意。他似乎早就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不念了?”
明春:“。。。。。。。。”
【每当其中一方爱对方一点,他那边的红线就会短一截】
【直到最后到达黑点,里面的吸血蛊虫苏醒,将触及黑点的人血液完全吸收干净】
【蛊解,另一人活】
这根红线约莫两米长,就像一个——
明春怔怔地看着从他们手腕延申出来,最后接在一起的红线,坠坠地耷拉在他们之间,几乎要碰到地面。
想到刚刚看到的东西,明春脑子空白一瞬,回过神来心已经在重重地撞击胸膛。
就像一个进度条。
他们之间的、爱与生命的进度条。
纸上的重要内容已经读完了,明春急躁地来回踱步。
游芜生低头看着随着她动作晃动红线,不断的映出红色残影。
他最讨厌红色了。
可这根红线,把他和明春连在了一起。
灰色世界里枯燥无趣,手腕的红线刺眼烦躁。
可目光顺着红线走,走到红线尽头,便能看见漂亮明媚的明春。
他心口莫名有些躁意。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在这个灰败世界,无论往哪里走,都有人拉住他。
只要顺着红线,就能找到她。
明春忽然凑过来,长长的发带堆在他的手臂上,几乎要钻进他的怀里。歪头好奇地问他:
“你怎么不说话?你在看什么呀?”
明春是一只漂亮的鸟雀,她时常好奇地张望,立起来扇动翅膀,仿佛下一秒就要离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