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春微微俯身,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睫毛似振翅的黑蝴蝶,不断地颤。
她指着那件红艳艳、印着桃花图案的小衣,脸颊红得几乎滴血。声音带着涩意,又轻又软:
“为什么每次我看见你洗那件衣服,都会脸红吗?”
游芜生抬起头,怔怔地盯着她开开合合的嘴唇和红艳的脸颊。
是啊,为什么呢?
脸颊陷入那片柔软,比之前陷入得还要深。
鼻息间全是来自她胸口的暗香,像只无形的俏手,在他的脸颊上抚摸和游走。
那点想杀她的躁动忽然变得软绵绵起来。
这处和发丝、手掌的味道又不同。
他又想起那个雨夜。
明春当时是用手与唇捂住他的口鼻,那些部位同样萦绕着香气,让他在窒息死亡的里体验到了极乐。
要是换成这处捂住他的口鼻,会不会又是另一种极乐呢?
杀戮与控制带来的欢愉热烈但短暂。明春的触碰带来的快乐绵长且强烈。
他试图想象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明春的手和唇他看见过、触摸过、体验过。
所以他能很轻松地想象到它们落在他身上的感受。
可那处呢?被小衣包裹的那处呢?
他从未见过。
他此刻像身处在一片由明春香气化作的白雾,被它们裹挟着,被它们引诱着,陷入了它们的骗局。
看不见,摸不着,又心头发痒,躁意横生,只能迷茫地四处摸索。
柔软的女子香一丝一缕挑拨他的思绪。
他不知为何浑身无力,想再靠近那片神秘的绵软,好好睡一觉。
脖颈忽然被冰冷的事物抵住。
游芜生黑蒙蒙的眼珠子转动,手指摸上去,一把匕首抵住他的喉咙。
明春不知何时拿走了他的刀。
她将身子往后拉,他们之间隔开了一段距离。
眉眼弯弯,面上露出狡黠又明媚的笑容:“好了,现在是你输了!”
骨铃的控制恰巧失效,那抹柔软也消失不见。
游芜生叹口气,莫名有些不甘心。
明春向来遵循他的游戏规则,是唯一一个会接受他设定的惩罚,又不会翻脸的人。
在这场游戏里,若他赢了,他就可以让明春流血落泪。
他又可以饱餐一顿。
可现在他完全失神,完全没办法动手砍明春了。
明春反过来还让他失了警惕。
按照游戏规则,明春要在趁他现在放松,捅他一刀才对。
那股香气漫过来,贴着他的鼻息。他心脏跳动地很厉害,甚至有些发疼。
仰起的脸上红晕浮动,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连眼尾都像点了胭脂。
“好吧,这个游戏还是你玩得比较好。”
他期待地看着她,抬起下巴,将脖颈更多的弱点展示给她:“我输了。现在是你捅我了。”
明春:……
他们非要这么捅来捅去,这么血腥暴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