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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动物园14（第2页）
奈亚唇角缓缓扬起向上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个孩子……”祂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那就让我看看你会怎么选。”
无形的指令从祂的指尖发出，灌入祈的意识深处。
杀死他。
杀死那个孩子。
祈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帽檐下的眼睛在接收到指令的瞬间剧烈收缩。
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
祈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它的手指痉挛，止不住地蜷曲，指甲开始变长变尖，刚才清明的意识在奈亚的神力之下扭曲。
不……不行……
祈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抵抗着指令的侵蚀。
它的身体在抗拒与服从之间激烈地拉锯。
可那毕竟是来自更高存在的直接命令，作为被污染的怪物，根本无法违抗。
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移动。
它转过身，朝着苏盼和李默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它的步伐僵硬，在与自己的本能搏斗，但随着第二步，第三步，速度越来越快。
它追上了苏盼和李默。
“祈叔叔？”苏盼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祈正朝他们走来，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它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嘴角在微微抽搐。
祈在苏盼面前停下脚步。
它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的眼睛。
它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痛苦的声音从喉咙间溢出：“……跑……”
苏盼愣住了：“祈叔叔……？”
祈的手动了。
它的五指并拢，指尖朝着苏盼的胸膛狠狠刺去。
速度很快，苏盼来不及有所反应。
就在即将刺穿孩子身体的前一刻，祈的身体猛地一拧，骨刺擦着苏盼的衣角偏开，狠狠地扎进了它自己的左臂。
暗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顺着祈的手臂滴落在地上。
祈的双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整条左臂被自己的力量贯穿，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
剧烈的疼痛让它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它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朝苏盼吼道：“……跑！快跑！离开这里！”
苏盼大脑一片空白。
李默的反应比他快得多，在骨刺刺穿祈手臂的瞬间，他已经一把抓住苏盼的手腕，蓦地将他往身后一带：“走！”
“可是祈叔叔他——”
“他就是怪物！”
李默的声音急促，打断了苏盼的话，“先别管那么多了，再晚一步我们都会死！先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