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多谢叶贤弟,等本王回京,一定设宴好好款待叶贤弟。”燕怀廷看了一眼远处的裴永宏一行人,心不甘,脸上却还得维持住自己的皇家仪态。
叶怀不知可否,只安排自己的人好好地将这些四殿下的心腹们送回京城去。
徐德音瞥了叶怀一眼,就将自己的目光挪开。
读过书的人,心里的弯弯绕绕果然不少。先前明明还恨四皇子恨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就能谈笑风生。徐德音知道这种事情自己是做不来的,不由得对叶怀更多了几分佩服。
只同时,徐德音也在叶怀的名字后面,增加了一个危险的标签。
这种人,她徐德音可得罪不起。
叶怀在看见裴永宏出现的时候,就知道徐德音这会儿也正是要下山。
感觉到那一道有些熟悉的目光,叶怀含笑地看过去,脸上带着平时少见的温和。按照叶怀自己的理解,这目光里全是讨好。
然而在其他人的眼中,叶怀的眼神里的含义的解释就多了起来。其中尤以燕怀廷最恼。
燕怀廷知道叶怀不傻,肯定已经看出自己的算计,这会儿定然已经猜到徐德音的身份。
说不得叶怀看见徐家姑娘的容貌,再联想到徐家那一份巨大的家财,说不定就已经对徐德音动了什么他不该有的小心思。
燕怀廷微微侧身,挡住叶怀,拿出自己平时的温和贵气的笑容:“徐姑娘受惊了,若是早知道有人借着我的猎场藏人,昨日我就带着人搜山。”
徐德音微微一愣,想到冯姑姑的叮嘱,微微福身道:“谢殿下关心,民女只是昨夜稍稍有些受惊,想来那些人也没真想将民女怎么着,是以民女这会儿还能好好地。”
燕怀廷看着徐家姑娘温柔中不失大气的仪态,再想到如今徐家的产业都还没被旁人给占去,不由得对徐德音的本事有了几分猜测。
只是燕怀廷心中难免觉得有些不足。这姑娘的出身稍微低了一些。不然,这般有手段的姑娘,当个正妻也使得。
不过,这京城中的闺秀,个个都是娇养长大,还真不需要去学商户那一套经商手段。
真是时也命也。
这次时机已经失去,燕怀廷可不想失去眼前这个女财神。更不想将这个女财神让给其他人,尤其是自己的那些兄弟。
如今的燕怀廷,可真是清楚银子对于他们这些皇家子弟来说,也是不可或缺的。
“徐姑娘放心,令尊是父亲都称赞过的仁义之士。这回徐姑娘在京城出事,就是徐姑娘不提,我也会求父亲给姑娘一个交代。”燕怀廷想到自己最多就是添了一把火,守着木桩子等兔子上门罢了。
倒是自己那几个兄弟,在其中动的手脚不少。既然如此,就算是死命去将事情真相查出来也无妨。
反正,倒霉的不会是自己。
徐德音看着笑得跟叶怀一样温和无害的燕怀廷,反而觉得后背发凉。
这位四殿下可真是一个人物。
徐德音低垂眸子:“谢四殿下。只徐氏只是一介草民,昨日的事情,怪不着谁。”
燕怀廷心里叹气,商家女就是商家女,终究比大家闺秀少了几分底气。如此有自知之明也好,将来也不会心大。
只是如今这般给徐姑娘留下好印象的机会,自己可不能错过了。
“徐姑娘怎可如此轻视自己?再者,这次也不单单是为徐姑娘动干戈。”燕怀廷眼里满是诚意地道,“昨日出的乱子,朝廷定然是要将原委都查出来。否则,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谁来承担那个责任?”
徐德音撇嘴,说什么大话呢?还不就是为了将自己的其他兄弟给拉下马?
想来这次机会实在太好。
徐德音酝酿半晌,觉得自己眼里的感激已经足够,这才微微抬起双眸,有些娇怯怯地道:“多谢四殿下为民女的事情上心。”
燕怀廷正等着徐德音说出更多的话来,却见这位徐姑娘已经又低下头。
燕怀廷心里叹息,自己都已经承诺了这么多,怎么这位徐姑娘还这般放不开?
燕怀廷心中懊恼,面上的神色却还是如常。
裴永宏看看燕怀廷,看看徐德音,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几乎要迎面而来。
犹记得当初徐表妹刚进府的时候,也是这般娇怯怯惹人怜爱的模样,可是后来呢?自己这些人算计到她身上,徐表妹可是说翻脸就翻脸的。
裴永宏可也算是在世家大族中长大的孩子,哪里还能察觉不到四殿下心里的那些算计?
若是四殿下算计的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徐德音这个女魔头。
裴永宏可不想平南侯府因为表姑娘谋害皇家子嗣,被牵连得灭了九族。
“四殿下,表妹她一夜未歇息好,还容草民先带表妹回去歇息。”裴永宏连忙道。
与能不能攀附上贵人想必,自然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一些。命都没了,就算是攀上当今皇上,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