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灵王子的存在本身就被矛盾包裹,图尔卡这混沌的化身是祂永恒的、被逻辑定义的“错误”。
篝火彻底熄灭,最后一丝青烟袅袅。
图尔卡闭上眼,精神视界中,湮灭的领域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充满恶意与贪婪的静默狩猎场:莫拉格巴尔的暴怒、娜米拉的饥渴、梅法拉那带着毒刺的暧昧目光,是其中三股最贴近、最清晰的敌意暗流。
而其余的目光,或远或近,或明或暗,都带着各自的欲念在深渊中闪烁。
它们暂时静默,仅仅是因为图尔卡这个突然闯入的“变数”,其最终的价值和归属尚未在他们的永恒博弈中尘埃落定。一旦他显露出更多的弱点,或者展现出足以撬动更大利益的潜力,那些静默的阴影,随时可能化为致命的獠牙。
哪怕图尔卡的本质与祂们有着深刻的同源性。哪怕他存在本身,他的力量本质,天然地倾向于打破阿努侧的稳固秩序。但迪德拉大君们是生于混沌、长于变化、在永恒的争斗与颠覆中寻求自我定义的魔神依然很难说是他的“盟友”!
这引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图尔卡的阵营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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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变化”,这决定了他的本质更贴近湮灭的混沌本源。但他并非混沌的奴仆。他拥有意志,拥有目标——清除莫拉格巴尔的污染,阻止祂脱之路;他对娜米拉的腐化深恶痛绝;对梅法拉的阴谋充满戒心。
圣灵一方虽然对他充满猜忌、敌视或观望,但他们所代表的秩序框架(尽管冰冷残酷),是奈恩无数生灵赖以生存的基础,也是图尔卡想要守护之物的屏障。
泽尼萨尔视他为敌,玛拉和吉娜莱丝尚在摇摆,尤里安诺斯在计算,阿凯在审视。他们并非铁板一块。与其中某些存在,在特定条件下达成有限度的、基于共同利害关系的合作,并非完全不可能。
例如,对抗娜米拉的腐化侵蚀,或者限制莫拉格巴尔的渗透,这些目标可能与某些圣灵(阿凯此次亲自下场除了维护生死秩序之外,祂和娜米拉是死敌也是原因之一;而斯丹达尔与莫拉格巴尔同样也是老对头了)存在潜在的交集。
最重要的是,圣灵再怎么样,祂们都是秩序侧的,祂们讲“理”,哪怕这个“道理”其实祂们未必认同,但祂们的神职,祂们的权能,都注定了祂们不会突然杀出来,无告而使毁灭之途。
这便给了他转圜的机会。
图尔卡站在重建的锻莫石厅最高处,目光扫过下方稀疏的烛光。
穿越者的本质注定他是搅局者,一个行走的变数。湮灭的魔神可能将他视为混沌的宠儿或可利用的棋子;圣灵则视他为危险的僭越者或需要被清除的变量。
诸神的棋盘上,敌意、算计与冰冷的沉默交织成网。他的道路,只能由自己开辟。他必须保持警惕,审慎地评估和利用可能的、临时性的共同利益点,哪怕那合作如同在刀锋上行走。
篝火的最后一点余烬在冰冷的石基上熄灭,只留下淡淡的焦痕。圣灵的审视与魔神的低语暂时退入背景,图尔卡的目光转向更近处,落在他拼死夺回的土地和那些在焦土上挣扎求存的凡人身上。
湮灭危机如同一场残酷的熔炉,意外地淬炼出图尔卡在凡人中的根基。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无形的、坚韧的丝线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绕在他日益凝实的半神之躯上。这丝线源于信仰。
那些被他从死亡深渊强行拉回的瑞驰人战士,他们的感激、敬畏与重获新生的狂喜,是最炽热、最直接的信仰源流。他们亲身经历了死亡的冰冷与重回人世的奇迹,目睹了他与魔神和圣灵的对抗。对许多人而言,他不再仅仅是强大的庇护者,而是行走于世间的、带来第二次生命的“神迹”。
幸存下来的马卡斯市民,在经历了娜米拉腐化的绝望、家园彻底化为焦土的恐怖后,同样将目光投向了他。他不仅驱逐了湮灭的魔爪,更在圣灵的威压之下,将他们的城市从虚无中重塑!尽管新城寂静得令人心慌,大地深处传来虚弱的脉动,但这“神迹”本身,就是绝望中唯一的灯塔。他们的信仰混杂着劫后余生的依赖、对强大力量的祈求,以及对未来的渺茫希望。
这些信仰,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图尔卡体内。它们不仅持续地在他意识海中凝结出更多象征着力量与誓约的月币,更引了他自身更深层次的变化。他察觉到一种奇异的蜕变正在生——
这并非单纯的力量增长,而是一种位格的沉淀与法则的共鸣。他能更清晰地“触摸”到维系这片土地上生命与死亡、物质与灵魂的脆弱平衡;他能感知到信徒祈祷时意念的细微波动,甚至隐约触及他们灵魂深处的诉求;当他意志凝聚时,仿佛能更顺畅地撬动世界某种底层法则。
比如——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没有咒文吟唱,没有能量喷薄,只有意志的纯粹凝聚。掌心上方寸许的虚空,骤然向内塌陷!并非黑暗吞噬,而是空间本身被无形之手折叠、压缩。稀薄的空气出细微的嗡鸣,光线在那一点诡异扭曲。紧接着,物质自虚无中涌现。
先是几点微若尘埃的银星凭空浮现,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高旋转、碰撞、融合。它们在意志的熔炉中被无形之力锻打、延展,勾勒出一条简洁而流畅的弧线——耳钉的骨架初具雏形。同时,一块拳头大小、深红如凝固血液的灵魂石(囚禁着上古红龙门达·纳核心意志的残片)出现在虚空。无形的刻刀开始运作,灵魂石出尖锐却沉闷的嘶鸣,仿佛巨龙在微型牢笼中挣扎。但都被图尔卡无视,最终它在难以名状的压力下被精准切削、打磨、缩小,直至成为一颗指甲盖般的、内蕴狂暴烈焰的深红核心。
骨架的银弧如同活物般包裹上来,将微缩的灵魂石严丝合缝地嵌入核心凹槽。最后,世界的法再次被调用,并非撕裂,而是编织。耳钉内部,一个微小的、稳定的独属于他本身的地骨“碎片”被创造并锚定其上。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只有法则之力细微的涟漪与物质涌现时微弱的光晕。不过几个呼吸,一枚造型古朴、银质主体、中心一点深邃红芒的饰品,静静悬浮在图尔卡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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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蕴含着囚龙之力、空间折叠之便,更是他此刻对物质与世界法则更深层驾驭的具现。
这种对世界底层规则(物质创造、空间折叠)更加直接、近乎本能的“掌握”,便是信仰汇聚催化下,突破凡人界限、位格与世界法则深度共鸣的明证。
“既然你是由一枚上古红龙的灵魂核心锻造而成,那便叫你红龙之心吧。”图尔卡很随意的说道,然后红光一闪,饰品化作耳钉,挂在了图尔卡的左耳上。
(ai了一张)
图尔卡能感受到,耳钉内,门达·纳几乎被气疯的咆哮,但现在的它哪里还有一丝讨价还价的本钱?故而图尔卡毫不在意的就无视了红龙的哀嚎。
这耳钉不但拥有多项巨龙之力,最重要的是,它有一片独属于图尔卡的地骨“碎片”——
他自虚空中凝聚出几枚造型奇异、美丽无方的月币,细细的欣赏了几眼里面那一团团代表着某人灵魂及一切的“火焰”,图尔卡掌心微光一闪,这几枚月币消失在空气中。进入到了那片属于图尔卡的地骨“碎片”之中。
那片地骨“碎片”是如此宏大,甚至能装下一座城市。
在奥比斯,每一位神只都被允许“撕下”晶壁的“一小块”,成就祂们自己的“领域”。九圣灵、十六魔神的神国、灵魂石冢的理想之主们、索萨·希尔的机械之心、翠绿女士狂野之原、法—努伊特—亨的大漩涡竞技场、灰之君王拉达的黑暗之心等一开始都是这样被“创造”出来的。只不过,神只们的“碎片”更大,而半神仅凭自己的力量,“碎片”一开始都很小。
在掠取大量瑞驰战士,与马卡斯城幸存者的信仰之力后,图尔卡成功获取了这一能力。
把玩了一会被他“创造”出来的“领域”、“神器饰品”、“储物道具”,图尔卡重新把目光投向脚下的石城。
重建的马卡斯在夜色中投下巨大的、沉默的阴影,如同一座崭新却危机四伏的堡垒。他是它的重塑者与守护者,也是被各方目光钉在这片焦土之上、等待风暴的囚徒。
前路晦暗不明,脚下这片强行夺回的土地,是他唯一可立足的孤岛,也是棋盘上唯一清晰的落子。
而他是棋子,还是执棋者?时间之力的源头,那无声的缺席者,或许正等待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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