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青渔梦醒的时候,她的眼角已经被泪水浸湿了。
陈青渔愣在原地许久。
她甚至都没现陈青江是何时来到她身旁的,还是陈青江的一句“姐”让她回过神来。
陈青江已经知道了王二狗离开的事情。
他本来觉得自己是该讲义气,并且以王二狗的人品也做不出负心汉的事情。
可他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陈青渔这样黯然神伤。
陈青江很是惭愧,就准备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赎罪。
这本身,同样是王二狗托孤的一部分。
陈青渔这次没有阻止。
她就静静地倾听,直至王二狗说完了,她这下内心再无怀疑。
自己能够知道这一切。
这肯定不是王二狗的缘故,因为他若是能做到,那就一定不会让自己替他难过。
所以,这大概率是她爹干的。
王二狗会冲击大罗,同样是陈景安策动的结果。
但究其缘由,这事情更怪不到陈景安身上。
他作为【永恒】的缔造者,自己如今的一切喜怒哀乐,都是基于【永恒】才生的。
若是身在【时庭】,她或许早就已经寿终了。
如今突破到仙帝。
陈青渔又有了足够的时间可以去等。
她会等待一切尘埃落定,等到王二狗不必再肩负身上的职责,再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只要怀有心念,那么所有的等待就是值得的。
陈青江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安慰话。
他没想到,陈青渔自己想开了,这是好事!
随后,陈青渔的声音响起。
“老八,备船。”
“姐打算去哪儿?”
“重走一遍你我的来时路。”
“不等姐夫了吗。”
“非也,同样的路再走一次,正是将未知的等待又削去了一半。”
……
【永恒】的东极之地。
法契皇自从当日离开了【书阁】,就一直在此参悟陈景安赋予他的阴阳变化之理。
这阴阳本是构筑昼夜的一种底色。
按理说,法契皇作为土生土长的夜皇,他便是无法彻底参悟,能够从中学到一点皮毛也不困难。
但事实上。
法契皇觉得他还是过分高估自己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