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招摇,清冷光线透过落地窗稀稀疏疏洒进卧室。
女人葱白的指尖缠绕着男人领带,欲拒还迎,下一秒,桃花眼眸浮现冷意,不带一丝留恋推开搂着自己的男人。
许临洲猝不及防,凌厉长眉微皱。
“想跟我结婚想疯了?”宋岁寒抬手理了理雪纺衬衫,红唇吐出话语。
随手捡起地上的米色风衣,她轻呵了声,慢条斯理穿好,顺手系上那条带子。
严实正经——
精致眉眼上挑,拽得不像样。
如果不是微肿的红唇,以及眼尾那层薄薄诱人的湿润桃花色。
全然看不出刚才经历过一场缠绵亲吻。
唇齿间弥漫起淡淡血腥味儿,许临洲清俊的脸黑成锅底,语气阴冷道:“是奶奶的想法,既然订婚了,那就尽快安排结婚。”
“你知道她身体不好……”
奶奶对她向来喜欢,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催过好多次了,让他争气点把宋宋追到。
都已经订婚了,总不能让宋宋对他态度还那么不冷不热。
老人家私底下挺疑惑的。
宋宋以前不经常笑盈盈跟在他身后嘛!
许临洲眼睫在脸上垂下一道阴翳,掩盖住陡然而起的郁色。
可惜,在他选择出国的那一瞬间,他就没机会了……
但他绝不放手!
就算是绑,也要把她紧紧绑在身边!
本就安静的卧室,在他说出那句话,气氛更是冷到冰点。
她生气了。
许临洲清晰感知到这一点,心脏一阵抽动,眸色愈发幽深。
宋岁寒轻描淡写嗯了声,私下里指甲掐得掌心生疼,死死抑着怒火。
许临洲抬眸,几近病态地盯着她,猛地摁住她细致纤细的手腕,一字一句:“对我这么冷淡,你不愿意?”
他出国这段时间,她倒是野了不少!
不就情难自抑亲她一下,还敢咬他!
男人力气不小。
宋岁寒使劲动了动手,没挣开,心里恼怒不已。
还真是出国五年,一朝归来仍是狗。
她没忍住口吐芬芳:“许医生好大的面子!我给你脸了?”
“出道以来我被你那白月光初恋压得死死的,现在我风头正盛,你让我放弃事业跟你结婚?”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长长一段话说出来,她气顺了不少。
苏甜悠大火的那一阵子——
与之相对,是铺天盖地的黑料压她身上。
不管是真、还是假,任凭她澄清解释,除了粉丝,无人在意!
宋岁寒高跟鞋狠狠一踩,听他低哑嘶了声,顺势推开他。
她揉了揉手腕,旋即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头,绮丽妖媚的脸蛋红晕浮动。
气坏了!
真特么还当她是以前不要脸追他身后的舔狗呢!
她瞎了眼才会看上这种狗男人!
拿老人家出来压她,也是没谁了。
“这桩婚事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我嫌脏!”
宋岁寒毫不犹豫下楼,到车库驱车离开。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垂在身侧的大手紧握成拳,呼吸急促,心口疼痛肆意蔓延。
撕拉一声,窗帘撕裂破碎,碎布条团在地上。
他喘着气低骂:“脏你也得给我忍着!”
倏地,许临洲皱起眉头,阴郁黑眸眯了起来,散不开的冷戾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