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月坐在门口公交站牌处歇脚,手时不时地碰了下膝盖。
高磊拎着东西走了一上午,手一揩,满头?的汗。
袋子里的水装多了。
死?沉死?沉的。
“顾姐,咱们现在去哪儿?”
“看天意。”
“啥?”高磊现在不想看天意,只想把那个怕渴装了三大?瓶水的自己给掐死?在傻意里。
他们批发市场里也有卖热水的,毛钱就能卖一茶水瓶。
不用你走,都会有人走街串巷的推着板车或者骑着三轮车卖,甚至在公厕不远还有固定摊位。
高磊为减轻重量都快把自己喝成水牛了。
“滴——”
喇叭声由远而?近。
那个时候,街上车少?,开车的人都霸道,汽笛声永远比车先到?。
“天意来了。”贺雪拿笔记本扇风。
一条街初转的时候只觉款式众多,挑花了眼;可当你转了个七八圈,眼睛就会自动锁定既定的重点。
‘简单的事情重复做’【1】,她好像有点明白顾姐的意思了。
顾明月眼睛随着声动,已经能看见不远处疾驰而?来的客车,转了下手腕的表带。
“走啦。”
早点办完,早点回江市。
温市的深秋太冷了。
大哥
客车没有单拉的,他们在站点等?的早,也只能头一拨上车。
一排三个位,选好位置后继续等车满。
贺雪晕车,顾明?月选了个前面?的一排,让她靠窗坐。自己坐在中间,买完票,闭着眼眯了会儿。
上?来的人少,高磊个子又高,嫌空间小窝憋的慌,就把包放在顾明月旁边的座位上,自己去了后面?一排。
空荡荡的,能?伸展开?腿脚。
瞧着贺雪不舒服,他又从兜里摸出个橘子递过来。
“哪儿来的?”贺雪握在手里,凉凉的橘子皮透过手指传过来。
“包里带的。”
贺雪挺意?外的,知道?顾明?月再睡,声音放的很轻,朝他感激笑?了下。
“谢谢啊,你还怪细心的。”
什么都备的有。
“不是,闻哥吩咐的。”高磊悄悄用手指了下顾明?月,“顾姐不是怀孕了吗?得多照顾点。”
他包里一半东西都是听闻哥安排装的。
不过,他顾姐也确实不容易。长这么大,他是真没见过这么拼的。
能?帮一点是一点。
“闻哥跟顾姐的关系可真好。”即使是看习惯的贺雪,心里还是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就被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