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大帅到底要什么?”
海瑞坐到他对面,沉着脸道。
“海大人。”
陆子衡放下手中的茶杯。
“这句话是你问,还是嘉靖问?”
“都是。”
“其实,大帅要的很简单,四个字足以概括。”
陆子衡抬头看向海瑞,语气平淡道。
“大帅所求不过是河清海晏罢了。”
河清海晏?
海瑞有点想笑,这话居然从一个乱臣贼子口中说了出来,可,转念一想,今天看到的那些,他又笑不出来。
“海大人,走了。”
陆子衡没理会呆的海瑞,招呼一声就走了。
虽然他欣赏海瑞,知道对方是大明朝难得的清流,但欣赏归欣赏,却不想与对方共事。
用大帅的话来讲,海瑞是一个有良心的人,但海瑞被洗脑太久。
即使投了过来,大帅也不会重用对方。
道不同,不相为谋。
……
次日,海瑞启程回京。
按照他原来的性子,本该再去一趟大帅府,至少要把嘉靖的旨意当面宣了,可他没去。
不是忘了,也不是担心见不到对方。
而是他觉得没那个必要了,嘉靖让他问的那个问题,陆子衡昨天已经回答了。
即便没有陆子衡,临安城每一个百姓的回答也足够他交差了。
……
与此同时。
京师。
严府没有了往日的门庭若市,虽然拜访的人还是不少,但对比之前,确实冷落了不少。
自从上次告病,严嵩只参加了三次朝会,一次大朝会,两次小朝会。
严世蕃倒是天天往宫里跑,这天开完小会,他来到后院的暖房,推门后,他屏退左右。
“爹。”
“嗯?”
严嵩半天才回过神来,颤颤巍巍的坐起来。
“怎么了?”
“爹,闽地的事,陛下问了徐阶,徐阶说,闽地之后必是赣南,赣南之后便是南直隶。”
“啊。”
严嵩闭着眼睛,轻声念叨了一声。
“爹!”
严世蕃急了。
“都这时候了,您倒是说句话啊?”
“能说什么?”
严嵩睁开一条眼缝。
“五万人败了不说,不到一月,偌大的闽地,不战而降者,比比皆是,这大明朝啊,就像我现在的身体一样。”
过去这段时间,严嵩一开始告病是假的,现在却是真的。
他真的病了。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腐朽,说不定哪天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对了。”
严嵩忽然问道。
“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做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