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客房,是她哥的房间,不过她哥结婚后搬出去了,所以这房间就空下来。
李珠珠趴在床上赌气,气的眼泪一颗颗掉。
吕亚楠把周缙白和苏荔安排好,拿了新牙刷和新毛巾给他俩,出来后去看李珠珠。
李珠珠趴在床上哭着,“好讨厌他,来我家还带女人。”
吕亚楠无奈,“那是他老婆,找了个看起来比你还年纪小的。”
李珠珠闻言哭的更大声了,“他这人怎么这样啊,不是说他一直单身吗?什么时候结婚的,也没跟我们说一声。”
吕亚楠见实在哄不住,索性不哄了,出去把门关上。
苏荔坐在床沿,听到了隔壁的哭声。
周缙白拿了洗手间的盆子,盛了热水,放在苏荔的脚边,蹲下来给她洗脚。
苏荔不想洗澡,她连衣服都不想脱,被吓坏了。
周缙白都明白。
“要是不想洗澡的话,就洗个脚,我帮你洗。会缓解一下心情。”
苏荔低眼看着他的头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可能这辈子都完了。”
周缙白抬眼看她的眼睛,见她这会儿才想哭,起身弯腰帮她擦擦眼角。
“只要你需要,不管在哪里我都会来,别哭,我迟早会给你出气的。”
苏荔吸吸鼻子,握住他的手,这一刻真感觉自己被偏爱着。
不会有人比周缙白更在乎她了。
喉头哽了哽之后,看着他的眼睛半天,她眨眨眼,指了指隔壁。
“她怎么一直在哭啊?哭什么啊,我都没哭呢。她有那么喜欢你吗?”
我爸这是老牛吃嫩草啊。
周缙白继续弯腰蹲下去给她洗脚,言语清清淡淡,“都被吓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吃醋呢?”
苏荔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她还是先缓缓自己的心情吧。
想想都觉得后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周缙白真就把她当个小孩子伺候,洗完脚又给她拿来新牙刷,挤了牙膏让她刷牙。
苏荔随便糊弄了一下就刷完了,她看着周缙白的神色半天,吐完口里的漱口水。
她也就很小很小还不记事那时,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爸妈这样对待过她吧?
她看了他半天没说话,他把漱口水倒了又拧了毛进来给她擦脸。
见她在看自己,周缙白轻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荔摇头,她其实想问,周缙白没谈过恋爱,为什么能这么体贴?
但想了想还是闭嘴了,她一溜烟滚上床去裹了被子,虽然快夏天了,但气温还是比较低。
北方偶尔还会下春雪,本来肃冷的天气,要是再来一场春雪,那简直比冬天还冷。
周缙白也没洗澡,洗了手脚和脸,刷了牙出来,西服外套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将灯一关就上床抱她。
隔壁的哭声还没止住,苏荔想睡觉都不行,她问周缙白,“你和她谈过啊?怎么能哭这么久?”
周缙白小声道,“谈什么谈,我那会儿认识她爸爸的时候,她才十几岁,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年我来参加这边政府的招标,建设城市,和老师走得近了点,就天天在他家住,认识了这个小丫头,天天找我,我在工地上监工的时候,她都不去学校,逃课出来找我。”
苏荔,“……”
周缙白的语气毫无波澜,“为了哄她去学校,我三天两头买礼物送她,就为了消停一点,后来工程完成之后,就再没联系过了,偶尔过来看看老师,逢年过节见一次,小丫头长大了之后知道避嫌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再后来她上完大学出国去了,最近才回来吧。”
苏荔听完之后,心里又酸酸的,不让他抱了,“放开我,既然关系那么好,干嘛还看着她哭?”
周缙白翻个身把她抱过来,“你看你,跟你说实话你还生气,怎么被吓成这样还有力气跟我生气呢?吃醋也得看情况是不是?我把她当晚辈,压根没有过那种心思,况且现在我有了你,和她就更不可能了。”
苏荔背对着他,“要是没我的话,你俩就成了呗?而且我们现在也没结婚,万一以后出点什么事,她跟你结婚的概率应该比我大吧?”
周缙白从后抱住她,“放心吧,如果真跟你没结果,我下半辈子打光棍,反正前半辈子也是光棍。”
苏荔哼了声,“信男人的嘴我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能一统天下。”
周缙白,“……”
因为这次事故,几乎每个人这一晚都没睡好,陈余生和周泽玺急切地想知道苏荔怎么样了,章清池和楚志宁在后半夜才被人放了。
章清池一得了自由就联系周缙白,可周缙白为了不打扰苏荔休息,手机都是关机的,章清池没打通电话就发微信。
楚志宁去找陈余生,陈余生还想去那个地方,楚志宁让他冷静点,他冷静不了。
打开微信联系苏荔,才发现苏荔又给他发了消息:【陈哥,我脱险了,你也保重自己,我现在在一个大人物家里,不方便联系你。】
陈余生看到这条消息之后,心情才稍微好点了,但这一晚他怎么都睡不着。
也是这次事件让陈余生知道自己这些年在娱乐圈努力这么久,打出的名气并没有什么用,他平时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被人指着鼻子骂是“臭戏子”,没人把他当人。
他坐了一晚上思考了这个问题之后,第二天联系了他爸,他把自己的决定说了,他要听从家里的安排从政了,他要息影考公了。
听到他的决定之后,他爸也是缓了一口气,“你早就该这么想了,你这些年赚那么多钱也没什么用,没有资本家有钱,依旧被压一头,这都算小事,如果以后再遇到昨晚那种事,你稍微有点身份他们都不敢把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