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子囊。
那件事他实在无能为力了。
不过,陶炽暗搓搓地有些阴暗地想,如果不是没了子囊,现在的爱人估计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依靠他,信赖他,什么都听他的安排。
没了子囊就没了儿子,可是……感觉这样也挺好的。
他伸手指在白桦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少年这才转了转眼珠,慢吞吞地看向他。
“多大了,还玩对眼呢,嗯?”陶炽调-笑着说了一句。
“哪有玩,明明是你突然亲过来的好吧?”白桦抱怨着,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陶炽在他处于人生最灰暗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把他从那种境地拉了出来,还把他的一切都打点好,让他毫无后顾之忧。
现在在白桦心里,男人已经处于百分之二百被信任的状态了。
就算男人偶尔对他做点儿出格的动作,比如说亲亲抱抱一类的,他会害羞,却不会反感,更不会尖叫拒绝。
陶炽忍着内心想扑倒这个又呆又萌的小傻子的欲-望,说:“好了,挺晚的,今天折腾了那么多事儿,先睡吧。”
“你不睡吗?”
“你都看到了,我还有那么多材料没看完呢,看完才睡,你先睡。放心吧,我一边看一边守着你,不会让你害怕的。”
有了男人的保证,白桦总算放心地躺下,却仍然睁着大眼睛不肯闭上:“你真会守着我?”
“会的。”男人说,“不然,你抓着我的手睡,这样如果我失言了,你立刻就能知道醒过来,怎么样?”
白桦马上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把男人的大手牢牢抓住。
他的手比陶炽的要小很多,根本握不全,只能勉强握住几根手指。
就算这样,他也没有放开的打算。
打了个呵欠,白桦看陶炽用另一只手继续翻着纸张,视线却越来越迷糊,慢慢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陶炽等他完全睡熟,这才把手上早就看完的东西放到一边,悄悄把手抽出来,慢慢朝外走去。
外面,钟成正在那里守着。
看到男人出来,他立刻垂下头,毕恭毕敬地说:“大人,都准备好了。”
“好的。”男人点头,脸上冷冰冰地没有一丝笑容,和之前同白桦说话时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让他们都集合,跟我走。钟成,你和你的小队留下,一定要保护好白桦。记住,哪怕你们都死了,也绝对不能让他掉一根头发。”
“是,大人。”钟成回答。
屋里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却根本穿不透黑夜。外面的夜色漆黑如墨,这片土地上的血族们还不知道,他们即将迎来一场铁与血的大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