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段忍想起她喝醉的那一夜。
想起她的头发缠绕在自己手腕上的微凉,丝滑,如细腻的肌肤一样。
他攥了攥手中剑,最终别开了眼。
却没注意二楼尽头的窗户推开了一条缝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
沈青斓确实走的不远,因为小摊就摆在客栈的附近,毕竟大晚上的,就客栈的生意好挣些,小贩又不傻。
他们到的时候,比较幸运遇到老板娘刚收拾出来的座位。
老板娘是个会做生意的,见到客人气度不凡,立刻把桌子多擦了几遍,擦得锃亮。
沈青斓坐下后,只是看了段忍一眼,段忍就在她对面坐下了。
沈青斓这才将过往觉得好吃的烤串都点了,然后特意注明,微辣就行。
上次的重辣她吃出阴影了。
老板娘乐呵呵下去。
等待上菜的时间,二人仍然是没有一句对话,像是陌生人拼桌而坐一样。
只有周围的人喧嚣包围着他们,让他们偶尔看着也不是那么冷。
隔壁桌还有几个喝酒的江湖人士,吆五喝六,说着方言,喝的兴头上哈哈大笑,那场景不由让沈青斓又想起段忍陪她喝酒那次。
自从那次出糗,她许久不再碰酒了。
忽觉感慨,沈青斓抬手跟老板娘要了一壶酒,一个酒杯,自己喝。
小摊上的酒掺了水,闻着冲,其实淡,淡的像是她跟段忍的交情。
最终也会淡如白水,等到了夷然,再也不见……
烤串上的速度的比想象中的快些,沈青斓喝了三杯,就上了大半。
她看着烤的金黄的肉串,终于跟段忍说了一句话,“试毒。”
若想试毒,酒水也可以试的。
可是沈青斓没让他试。
因为她太清楚段忍在当职期间,一口不喝的原则,所以酒杯都只要了一个……
段忍很配合,拿起了一根牛肉串尝过,说:“没毒。”
沈青斓说:“牛肉串没毒,那五花肉串有毒呢?”
段忍又试了五花肉串,素串,每样都尝了一遍后,沈青斓才吃了两个素串,然后就说饱了。
可是她却点了一盘肉串……
看着桌面上剩的肉串,她似乎很不在意,轻飘飘的甩一句,“没有我想象中的好吃,你解决掉吧,要是不喜欢吃,就丢了。”
其实味道很好,辣度也可,没有不好吃。
段忍没丢,最终默默吃了。
这期间二人仍然无话,沈青斓喝了几杯酒后,就不想喝了。
单手支颐,不知望向远处的什么,清亮的眼睛像是晕开了一层雾。
宽大的袖口因她这个动作堆叠在手肘,露出一截如玉的胳膊。
腕上的暗红色藤镯在烧烤摊偶然跳起的火光映衬下,亮的些微晃眼,像是镀了一层细腻的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