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李蓓却是在听见成刚这话后,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一点点红透了,连带着耳朵都红了起来。
&esp;&esp;喜,喜欢的对象?
&esp;&esp;成刚说的?
&esp;&esp;说的谁?
&esp;&esp;她吗?
&esp;&esp;她耳朵嗡嗡响了起来,又气又羞,想骂他耍流氓,可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好像有点莫名的欣喜。
&esp;&esp;复杂极了。
&esp;&esp;她呆愣在原地不说话,成刚也没注意到她。
&esp;&esp;他这会儿光顾着盯着陈锋了,见他脸色阴晴不定,成刚忽然间品出什么来了。
&esp;&esp;“你生我的气?”
&esp;&esp;成刚一乐,他将手环在胸前,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陈锋的脸,忽然开口道。
&esp;&esp;陈锋磨牙,“我不该生你的气吗?”
&esp;&esp;他呵呵冷笑。
&esp;&esp;“你们一个个,都骑到老子的头上来,我难道不该生你们的气吗?我恨不得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叫你们也过一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才好!”
&esp;&esp;陈锋浑身发抖,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然而成刚见他这样,却像是看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被乐得笑出了声。
&esp;&esp;“哈哈哈!你居然生我的气?你连谁害的你都分不清楚,难怪你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只能说你活该!”
&esp;&esp;陈锋愣住。
&esp;&esp;成刚啧啧两声,又道:“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我害的吗?是咱谢二哥害的吗?你们逼上门来,还不准人反抗了?这是什么理?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说一句,你这是活该!”
&esp;&esp;“比不过别人,你就该捏着鼻子认输!再说了,你真正走到今天这一步,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他刘兆胜把你当狗一样踢出来?让你背锅,给他擦屁股吗?”
&esp;&esp;成刚说着这话的时候,脸色越来越冷,眼睛盯着陈锋,真正和看狗没有什么区别了。
&esp;&esp;原本还以为是个聪明人,可是这一看,也是个不清醒的东西。
&esp;&esp;费他口舌说这些话!
&esp;&esp;烦了!
&esp;&esp;还不如追媳妇!
&esp;&esp;成刚说完这话,就扭头拉着李蓓要走。
&esp;&esp;身后,陈锋愣在原地,身子像是被冻住了,又僵又硬。
&esp;&esp;李蓓红着脸,被成刚拉着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扭头对着陈锋喊道:“指望谁都不如指望自己!你如果想和我们谢总聊,就来找他!”
&esp;&esp;话说完,就被成刚拉着离开巷子了。
&esp;&esp;“和他说什么?拎不清的玩意!”
&esp;&esp;成刚嘀咕,声音渐渐消失在巷子口。
&esp;&esp;陈锋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esp;&esp;冷风呼啸着,夹杂着雪粒子,一下又一下砸在了他的身上。
&esp;&esp;很久很久,直到身体冻僵,直到日头西斜,身上一阵阵传来的痛苦和饥饿感,才终于唤醒了他。
&esp;&esp;他好像忽然明白了。
&esp;&esp;是啊。
&esp;&esp;不甘心,他怎么会甘心?
&esp;&esp;报仇,他的确要报仇。
&esp;&esp;成刚说的没错,技不如人,是要认输,而真正将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不是谢昭,也不是成刚。
&esp;&esp;而是刘兆胜。
&esp;&esp;他才是真正对不起自己的人!
&esp;&esp;陈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死死咬紧牙关,慢慢的,将自己像是从泥土里拔出来的萝卜一样,一步步,艰难挪着,顶着风雪,朝着家中走去。
&esp;&esp;他要好好想一想。
&esp;&esp;要将自己这些年来,做的事,干的活,一桩桩一件件,都要想清楚,想明白。
&esp;&esp;就算是一条随意被人丢弃的狗,他也要让人知道,狗也是会咬人的。
&esp;&esp;也是会痛的!
&esp;&esp;…
&esp;&esp;初六。
&esp;&esp;西单,百货大楼。
&esp;&esp;两串长长的鞭炮噼里啪啦炸响在百货大楼门前。
&esp;&esp;地上铺了红毯,挂满了彩带。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