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访云子不怎么在意,她向来不会关心这些无趣的人和事。
毕竟,无论身边的丑角如何跳脚,日子总归是得过的,访云子朝着阁主之位一直前进,却没想到牧山会在登闻剑阁前摆她一道。
那厮居然联合同辈师兄弟和几位师叔伯,一起搬出了“女子不可入剑阁”的规定。
访云子几百年来从未听过这种规定,她心知这是那群人为了排挤自己而捏造出的假话,只是这假话在如今的世道中显得那样合理,寻不见一丝破绽。
所以访云子没花心力去同牧山他们争抢,但可笑的是,就算那次剑阁试炼没有自己,那几个贪婪狭隘的男人中,还是没有哪怕一人得到老祖与登闻剑的认可。
最终,访云子还是如愿承了缥缈阁主之位,但却没能入得登闻剑阁。
在其他人眼里,让她不必经过剑阁试炼便拿到阁主传承,似乎是一种莫大的恩赐。
但也无所谓了,那时访云子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当了阁主便会好了,耳根子也能清净些了,谁知牧山这只驱不散赶不走的阴魂竟还在作妖。
他居然勾结了明烛天。
访云子知道他想做什么,无非就是想联合明烛天打压她、推倒她,自己来坐这阁主之位。
好愚蠢,好可笑,简直与虎谋皮。
访云子突然就有些累。
明明她已经走出去那么远了,可牧山还停留在曾经,还在为了年少时那次拒绝不断攻击她扯住她要她不能向前。
人怎么能蠢成这个样子?就算访云子不将他放在眼里,几百年的纠缠下来,也该烦了。
当初不让自己入剑阁的是他们,如今,登闻剑未出世导致魔族不断来犯、被推出去背锅接受骂名的却是自己。
更可笑的是没有哪怕一个人看清事情的真相,这世间好像谁人多谁声音大谁就是对的,余下的都在煽风点火人云亦云。
一想到自己一生都在和身边这些蠢货纠缠,访云子真的很累。
她同江枕风说天上的鸿鹄不必与枝头的麻雀计较,可麻雀实在太多,它们扯住鸿鹄的腿脚和翅膀,试图拔掉它的羽毛,要它终其一生,只能落在枝头上。
“轰——”
登闻剑阁的方向传来一道巨响,同时神级威压荡开,代表神剑登闻出世。
集议堂内的众人一惊,可还没等他们回过神讨论一二,蓬莱山脉外便又传来阵阵轰击声。
访云子微一挑眉:
“魔族发动进攻了,缥缈阁弟子速去加固护山大阵。还有,各位外宗道友们,危难在即,还请各位帮忙出一份力,替我们护一护这蓬莱山吧?”
闻言,站在最前面的某宗长老脸上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他皱起眉,扬声道:
“我们大老远跑来你们缥缈阁参加试剑会,如今你们缥缈阁糟了魔修连累到我们的人身安全,我们没找你们要说法就不错了,你竟还大言不惭要我们出力替你们守山?阁主,你这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言,我们缥缈阁本就遭魔修侵扰多年,如今有此一难,也该是各位道友预料之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