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尚正欲开口同柳沐倾攀谈,老夫人便在此刻走了过来。
两位老熟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即又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视线。
还是老夫人先一步开了口:“想必这便是那位得道高僧吧?老身见过大师,方才听门房言,大师说我武安侯府近来有邪魔作祟,不知是真是假,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柳沐倾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老夫人,看着此人自以为胜券在握,实则如跳梁小丑一般无意义蹦跶的戏码再次上演。
别说,这戏虽看了不少次,但次次都是精彩纷呈,真是叫人百看不厌。
无尘闻言,态度高深莫测地看了眼侯府的匾额,随即端着架子同老夫人行了个佛礼:“在下无尘。
路过此地,见贵府上空盘旋着些污浊之气,便想着前来询问一番,不知贵府最近可有遇到不顺之事?”
站在老夫人身后的若萱,面上突然露出欣喜之色,她刚要张嘴去喊无尘,却被老夫人狠狠瞪了一眼。
若萱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装作不认得此人的模样。
倒是那无尘,在瞧见若萱之时,脸上的神情一闪而过些许亲切。
老夫人听罢,直接将话接了过来:“大师果真是名不虚传,只一眼便瞧出了侯府之事。
不瞒大师,这段时日以来,侯府的确接二连三地出事,若非出了这许多麻烦事,老身又何至于……”
老夫人没有直言,只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林舟,此刻,林舟依旧不以为然:“之前那些不过是侯府家事而已,与邪祟有何关系?”
柳沐倾也是适时地附和了一句:“父亲说的是,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怎会有邪祟敢出来作恶?
要我说,纵然真有那所谓的邪祟,可邪祟之恶,又如何敌得过人心之恶?”
老夫人没好气地瞪了柳沐倾一眼:“你懂什么?”
柳沐倾也不着急,只笑眯眯地看着老夫人:“祖母,您不认得这位师傅吗?”
老夫人立刻出口辩解:“莫要胡言!今日老身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高僧,又如何会认得他?”
柳沐倾摇摇头,面上尽是不解:“这就奇了怪了,若是孙媳没记错的话,祖母当初为了给侯府祈福,便是在那法灵寺住了几十年。
而这位无尘师傅不正是法灵寺的住持吗?祖母竟然不知?”
此话一出,老夫人与无尘瞬间变了脸色。
老夫人更是懊恼非常,她哪会料到柳沐倾竟然也听过无尘的名头?
若是早知如此,她便该让无尘改个名头再来。
无尘大抵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妇人竟知晓他的来历,不过,他很快便想到了辩解之词:“这位施主,无尘并非法灵寺的住持。
无尘只是一介四处游历的僧人,想必只是与那位住持凑巧用了一样的法号而已。”
柳沐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如此说来,你这是四处游历,碰巧游历到了侯府门口是吧?”
没等无尘开口,老夫人便怒斥一句:“沐倾,休要对大师无礼!”
柳沐倾立刻做出一副乖巧无辜的模样来:“是,祖母既然如此害怕,孙媳不问便是了。”
老夫人顿时被气得眉心直跳,缓了缓后,才又转头对无尘道:“不知大师是瞧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