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沐倾只觉浑身恶寒,赶紧摆摆手:“浅柔妹妹不必如此客气,倒是辛苦了你还要推着这个废……推,推着世子。”
林霄渝眉头一皱,似是听到了什么,又听得不太真切:“沐倾,你可知祖母这是要做什么?这位大师又是什么来头?”
方才他便与林浅柔小声议论了几句,两人一拍即合,都觉着这大师是老夫人请来除掉他们二人的。
所以,在那大师进了侯府大门后,林浅柔便推着林霄渝赶紧凑到了柳沐倾身边,盼着她能有些主意应对这些。
柳沐倾看着无尘的身影,还有他那做作的模样,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林霄渝心中担忧,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大师好歹也是出家人,出家人应当不会做恶事吧?”
柳沐倾冷笑一声,这林霄渝还真是蠢得无与伦比:“世子不如瞧瞧那大师腰间别的是何物?”
林霄渝远远望去,一眼便瞧见无尘腰间竟挂着一块金灿灿的牌子:“他,他一个出家人,竟如此有钱!”
柳沐倾叹了口气:“这出家人也不见得就都是好人,世子还是小心着些吧。”
林霄渝听罢,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下升起,手也随之攥得紧紧的,细细瞧去,他那双手竟还有些微微发抖。
林浅柔也站在旁边默不作声,不过她看起来倒是冷静得多,比林霄渝那个窝囊废有些出息。
柳沐倾对此不以为然,这兄妹二人此番显然是多虑了,老夫人这般大的阵仗,岂会是用来对付他们这两只小虾米的?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太看得起自己,谁叫他们知道的太少,压根儿想不到老夫人此番安排实则是冲着自己而来呢?
不过如今外室已经入府,虽今日之事不是针对他们,可老夫人与林舟早晚都会想法子对付他们。
即便不会要他们的命,也会想法子将他们彻底压制住,甚至是直接赶出府去。
约莫一盏茶的光景后,无尘总算是故弄完了玄虚,林舟见状,立刻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大师可有找到那邪祟?”
无尘捻着胡须点了点头:“找自然是找到了,只是……”
见无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林舟心头越发没了底:“大师有话不妨直说。”
无尘边走向那府门口,边摇头叹气,待他与林舟回到侯府门口之时,才开口问道:“侯爷,不知侯府西北角处是何人的居所?”
柳沐倾一听就乐了,那西北角不正是悦兰苑的所在吗?
好家伙,还真被她猜中了,老夫人果真是想借用邪祟之名,将她彻底铲除。
众人闻言,纷纷在心里头盘算自己的院落在何方位。
林舟一时半会也未想出西北角究竟是何人的宅院,就听到老夫人先开了口:“西北角,那不正是侯府少夫人的悦兰苑吗?”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有如同若萱这般幸灾乐祸的,也有像林霄渝那般松了口气的。
只有跟在柳沐倾身后的梅霜站了出来:“大师说话可要当心着些,莫要闪了自己舌头。
我家少夫人行得正坐得端,又怎会有邪祟敢沾染悦兰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