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家的饭菜很家常,但浓油赤酱,满是烟火味,昭昭吃得很开心。
临走时长玉还给她带了一包自家做的陈皮糖,送昭昭上了马车。
不得不说,樊长玉确实是那种让人觉得很舒服、很真诚的姑娘。
昭昭掀开车帘子朝他们挥手,浅笑盈盈:“长玉长宁,有空来镇子上玩啊。”
樊长玉拼命点头,长宁咧着嘴,几乎要把双手舞出残影,“神仙姐姐再见。”
回去的路上没有什么波折,即使是街头混混,看到五大三粗的马夫和奢华的马车。
都会下意识地避让,昭昭在车内眯了一会儿,朦朦胧胧间就到家了。
齐旻晚上没有回来,让属下亲自捎口信给昭昭,他有要事,需要离开几日。
昭昭也没多问,丫鬟们烧好热水,伺候她沐浴、煮了果茶。
晚上难得睡得早,一夜无梦。
翌日,她用早食时,得知有一群暴民往林安镇上汹涌而来。
似乎是西北节度使魏宣强征粮食、还屠杀百姓引起的骚动。
崔县令不知何故,对此置之不理,大门紧闭,引起百姓更大的愤然和不满。
“怎么回事?贺将军就不管管?”
昭昭诧异挑眉,丫鬟忙说,“东家忙碌店里的事,无暇关注其他。
奴婢听说贺将军因为违背西北节度使魏大人,被关押起来,崔县令不作为。”
现在整个林安闹闹哄哄的,不少店铺都提前关门,生怕被暴民哄抢。
“东家,有您的一封信。”
外面的丫鬟匆匆赶进来,将从门口缝隙塞进的信递给昭昭。
昭昭展开信封,一目十行,秀眉微微蹙起,竟然是崔千金。
信里只有潦草的两个字,“救命!”
昭昭虽然搞不懂崔千金出了什么事,为何向她求救,但也意识到情况不对。
也许崔县令不是不作为,任由暴民活动,不出来维持安定,而是出了事。
“哎,好好的日子,闹什么幺蛾子!”
昭昭有点不高兴,长信王和朝廷虽然打仗频繁,但霁州一直都很安定。
即使有不少流民入内,也被贺敬元安排妥当,并没有造成百姓骚动。
如今来了一个西北节度使,仗着官威把能主事的人给绑了,这不是故意添乱吗?
昭昭吩咐府里的人紧闭门窗,店铺暂且不营业,混乱之际,都好好在家待着。
她则换了一身简单利索的行装,绕着小路来到崔府外墙,灵活地翻了进去,见到了在绣阁里急得团团转的崔千金。
“沈娘子!”
崔千金看到昭昭,忍不住惊呼,随即捂住自己的嘴,四处张望。
“出了什么事,救什么命?”
昭昭挑眉,开门见山地问。
崔千金眼圈微红,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有些感动,她也只是试试而已,没想到沈娘子真的为担心她的安危跑这么一趟。
“沈娘子,我……我知道你是有功夫在身的,所以…我实在没办法。
我爹我一家子都被人挟持了,外面那么乱,但我家也不安全,事情是这样…”
崔千金咬着嘴唇,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昭昭说了一遍。
“你不知道,那个西北节度使看上去特别的嚣张,还派人管着我们。
也不知道想干什么,我真的好怕,沈娘子,你向来有主意,你说该怎么办啊?”
崔千金急得满头大汗,但又什么也做不了,满心满眼担心父亲母亲的安危。
昭昭略略沉吟,若有所思,“西北节度使是吧?我先去瞧瞧,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朝廷命官,理应不该如此行事。”
崔千金暗松了一口气,给了昭昭一身丫鬟的衣服,又将她的眉眼画了几笔,显得没那么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