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神医转过身看着他们二人,脸上并无恼怒,只十分不认同地道:“蒙汗药再是寻常不过,但凡懂些医术之人,都能瞧得出来。
既然你们二位怀疑老朽的医术,不如差人去宫中,将那太医院院使请来诊断,如何?”
老夫人冷笑一声:“这等小事,又何至于惊动太医院?更何况那院使又也不见得就会同意来此。”
傅神医朗笑一声:“那院使乃是老朽的徒弟,你们提一句我的名号,他不敢不来。”
只这一句,老夫人瞬间变了脸色。
围观的那些人见状,也纷纷开始倒戈。
毕竟傅神医在京城向来颇具名望,其医术之高超、品性之纯善几乎人尽皆知,他说的话自然没有人敢不信。
当初就连宸德帝都主动提出请他去宫里做太医院院使,不过被他拒绝了。
后来没有办法,傅神医才将自己的大徒弟送去宫里做个院使,这才勉强对宸德帝有个交代。
“这可是傅神医啊,既然傅神医说这是蒙汗药,那便定然是蒙汗药无疑。”
“什么法器?什么邪祟?原来不过都是些见不得人的肮脏手段罢了。”
“诸位可都瞧清楚了,这位少夫人可不是被什么邪祟附了身,她这是被蒙汗药迷晕的。”
“真是好险,若非傅神医赶到,那少夫人怕是已经被送出府了,到那时,她只怕连命都没了!”
“这所谓的得道高僧定然是侯府老夫人安排的,为的便是将邪祟的罪名推给少夫人,好将其彻底铲除!”
“少夫人是真命苦啊,这都被老夫人算计多少回了?”
林舟听着这一声大过一声的指责,心下瞬间没了底气。
难道这一切真就是母亲与无尘联手做的局?
那他呢?他也是这局中一人?他也被母亲利用了?
他看了一眼老夫人,见对方目光闪烁,不敢直视他的双眼,林舟只觉心下一沉,已然有了答案。
一瞬间,林舟只觉脑门一阵气血上涌,险些没稳住身子。
完了,全完了!
若邪祟一事是假,那他非但不能给晋幽王一个交代,侯府也会彻底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朝堂之上,他恐又要被有心之人当众弹劾!
这里可是京城,是天子脚下,他身为武安侯,身为朝廷命官,竟与这等巫蛊之术扯上关系,日后,他还如何自处?
他还如何在朝中立足?
林舟暗自攥紧拳头,他竟再次上了母亲的当!
对此他竟还深信不疑,以为侯府之所以会变成如今模样,皆是因为那邪祟作怪。
可如今瞧着,那作怪的哪是什么邪祟,分明是他的亲生母亲!
柳沐倾被杏暖和梅霜附着缓缓站起身,语气中尽是委屈与哀伤:“祖母,孙媳一向对您敬重有加,您为何要几次三番陷害孙媳?
今日您甚至不惜买通佛门僧人,也要将邪祟的罪名强行扣在孙媳身上,您这是要害死孙媳啊!
祖母,您真是好狠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