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正海住院以来的所有费用清单,总计三百八十万。”
“每一笔,都是我江晚签的字,刷的卡。”
“这是护工的考勤表,每天小时都有人陪护,费用也是我出的。”
“至于你……”
江晚合上文件夹,目光如炬地盯着秦玲。
“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我是‘不孝女’,说你要替江正海讨公道。”
“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的?”
“我是……”
秦玲语塞。
“你是江正海的妻子吗?不是。”
江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大堂。
“江正海的合法妻子,我的母亲,是夏春香女士!”
“虽然她已经神志不清,但只要她还没离婚,这就是事实!”
“而你,秦玲。”
江晚指着她的鼻子。
“你只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登堂入室的小三!”
“一个想靠私生子上位、谋夺家产的吸血鬼!”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公道’?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不孝’?”
“真正不孝的,是那个背叛家庭的男人!真正不要脸的,是你!”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逻辑清晰。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大家看着秦玲,眼神变了。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变成了厌恶。
“原来是小三啊!还这么理直气壮?”
“贼喊捉贼,真不要脸!”
“人家女儿出钱出力,她倒好,想趁机抢家产?”
不知是谁带头,有人把手里的臭鸡蛋扔了过去。
“啪!”
正好砸在秦玲的脑门上,蛋液流了一脸,恶臭扑鼻。
“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滚出去!”
烂菜叶、矿泉水瓶像雨点一样砸向秦玲和江诚。
“啊!别打了!别打了!”
秦玲尖叫着,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她拉着江诚抱头鼠窜,连那辆玛莎拉蒂都不敢开了,灰溜溜地逃出了大楼。
江晚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皱了皱眉,只觉得真是晦气。
……
燕城第一拘留所。
这里是整个城市最压抑的地方。
高墙电网,铁窗冷硬,把外面的繁华和里面的绝望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白景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站在探视室的玻璃窗前。
他的脸色很冷,那种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比这里的空气还要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