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江正海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依然站在那里的江晚和白景言,心里一阵虚。
脸上那种愤怒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
那变脸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晚晚啊……那个……”
他搓着手,一脸讨好。
“你看看,爸爸也是受害者啊。”
“都是那个秦玲!那个毒妇!是她蒙蔽了我!给我灌了迷魂汤!”
“你也知道,爸爸老了,脑子有时候不太清醒,容易被人利用。”
“那些话……那些录音,都不是我的本意啊!”
“爸爸其实……一直都是疼你的。”
“咱们毕竟是父女一场,血浓于水嘛……”
“你就原谅爸爸这一次,好不好?”
江晚看着他这副卑躬屈膝、毫无底线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这就是她的父亲。
为了利益可以抛妻弃女。
为了自保可以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蒙蔽?”
江晚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段录音。
“……我那个女儿啊……心太狠了!”
“她记恨她妈以前对她不好,就把人关在那种地方自生自灭……”
那声泪俱下的控诉,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江正海,你听听这语气,这逻辑,这演技。”
江晚关掉录音,嘲讽地看着他。
“这可一点都不像是被蒙蔽了,这简直是影帝附体啊。要不要我给你颁个奖?”
“这……”
江正海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行了,别演了。”
江晚打断了他。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废话的。”
她举起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镜头对准了江正海那张慌乱的脸。
“既然你说你是被蒙蔽的,你是胡说八道的。”
“那好,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对着镜头,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说那段录音是你造谣,说你是为了争家产污蔑我,说你对不起我。”
“并且……郑重道歉。”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