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生长得那么好看,可惜了。”
“在研三的压力面前,人不分美丑和高低贵贱。”
“也是,你我皆是研三人。”
几个人越走越远,声音已经渐渐听不清了。
“我从家里出发来学校的时候,带了点儿家乡的土特产。”杨柳生等着他笑够了,才接着往下瞎编,“还嘱咐了我,一个人来这儿上学,人生地不熟的,要靠亲戚帮衬,让我一定要把土特产亲手交给二表舅,让他多照顾着我点儿。”
“咱这儿是学校,又不是黑社会,还‘多照顾着你’,怎么,你觉得我们会把你卖到包子铺去?”
杨柳看了看他那满是痞气的脸,十分认真地回答道:“严谨一点儿来说,暂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王凯:“。。。。。。”
张政君和林康把装盒饭的塑料盒子刨了个底朝天,正准备开第二份的时候,王凯吹着口哨回来了。
“怎么样?”林康递过来一份儿盒饭,“到底是哪个刁民要害寡人?”
“是咱们学院大一新生。”王凯拆开一次性筷子,“到底怎么进的校门不知道,反正确实是咱们几个把人漏下了。”
“啊?”张政君嘴里的鸡腿掉回了盒饭里,“那老林头岂不是要龙颜大怒?”
“龙颜大怒。”林康附和道。
“这倒没有。”王凯夹起一筷子西兰花塞进嘴里,“他忙着整理开学授课的资料什么的呢,就说让我带着新生把学生证和图书卡领了,没再说别的。”
“那就好。”林康狠狠咬了一口芝士焗土豆。
“那就好,那就好。”张政君低下头接着啃鸡腿。
“咱们三个好像不只是漏接了这个新生,昨天咱们还弄坏了老林的平板电脑。哎,你们说,老林会不会秋后算账?”王凯嚼着西兰花,提了这么一嘴。
“不可能。”张政君嘟囔。
“没必要。”林康咽下一口土豆。
“老林是这么心胸狭隘的人吗?”
“不是,当然不是!”
“他老人家心胸宽广的很,会做这种小肚鸡肠的事情吗?”
“不会,当然不会!”
“他说过把我们当亲儿子,有老爹和亲儿子秋后算账的吗?”
“没有这个理儿。”
“一日为师。”
“终身为父!”
“对吗?”
“对嘛!”
王凯扒拉着盒子里的饭菜,静静地看着这俩人唱双簧。
“快,你也附和一句。”林康捅了捅王凯的胳膊,后者被他害得差点儿把土豆泥塞进鼻子里。
“啊对对对。”王凯十分敷衍地说了一句,低下头接着扒饭。
杨柳按照记忆和从王凯嘴里套出来的信息,直接来到了沈怀夕的宿舍楼下。
她四处望了望,直接做贼一样“嗖”地窜进了大厅里。
“同学。”一道苍老的声音自门后响起,“有事儿?”
天不助我,杨柳在心底痛恨。
怎么时间倒流这么一回,这教职工宿舍楼连保安大爷都有了?
大爷端着保温杯,不急不缓地吹了吹杯子里冒出的热气,“说吧,找谁?”
“您好。”杨柳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我,我找我二表舅。”
“你二表舅?”保安大爷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这栋楼就我一个保安,你是不是找错楼了?”
“没有。”杨柳强装镇定,她实在觉得欺骗一个这么大年纪的大爷是要遭报应的,“我二表舅不是安保人员,他是这学校的老师,就住在这栋楼里。”
“老师?”大爷搓了搓手,“你二表舅叫什么名字?”
“沈怀夕。”杨柳看出来大爷有些耳背,尽量在说话的时候喊得大一点声。
“申艾旗?”大爷愣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这栋楼没有叫这名字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