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所有人都看看,欺师灭祖是什么下场。”
身后,顾言礼沉默地领命而去,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南宫怀逸望着天边一抹鱼肚白,缓缓闭上眼。他想起江归砚跑回来时的模样,腕上深可见骨的勒痕,身上的指痕,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遮不住”。
云宿仙君。
他的小师弟,本该是云端上的人,却差点被自己的徒弟拖进了泥沼里。
江归砚泡在池子里,水汽氤氲,却洗不掉那些痕迹。
他搓洗着脖颈上的红痕,腕子上的勒痕,腰上的指印——每一处都在提醒他,那双手曾经怎样抚过他的身体。
脑中想的都是周念青的画面:给他递茶时乖巧的笑,请教剑谱时专注的眸,还有最后……最后那只手,是怎样从恭敬变为贪婪,从试探变为侵犯。
怎么会这样呢?
他教了他大半年,从筑基教导到金丹,尽心尽力,未曾偏私。有什么好的都分给他,灵石、丹药、剑谱,还有灵器。他以为那是传承,是期许,是师徒情谊。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水声轻响,有人走了进来。江归砚猛地一僵,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却见路青辞将浴巾披在他肩上,目光平静,带着怜惜,却没有一丝他熟悉的、让他恐惧的暗色。
“师尊……”他声音颤,却没有躲。
路青辞在池边坐下,指尖轻轻拂过他湿,力道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不怕,为师在。”
江归砚将脸埋进浴巾里,半晌才闷闷地传出一声:“……弟子不怕。”
他是真的不怕。
师尊见过他最狼狈的时候,那份感情是怜惜,是庇护,绝不会变成周念青那样的、让他恶心的贪婪。
“师尊,”他忽然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却带着点倔强的清醒,“是弟子识人不清。”
路青辞低叹一声,将他湿漉漉的丝别到耳后:“不是你的错。是那畜生,辜负了你的真心。”
“师尊,”江归砚泡在池子里,水汽氤氲,却遮不住他眼底的迷茫,“我是不是太软弱了?”
路青辞在池边坐下,指尖轻轻拂过他湿,“并没有,只是徒儿,你心太软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归砚腕上那圈深可见骨的红痕,眸底闪过一丝心疼:“你修的情道。”
江归砚一怔,随即拉着路青辞的袖子,抬头认真去看他的神色:“师尊怎知我改修他途?”
他以为瞒得很好,情道易伤,他怕师尊担心,怕师兄们议论,便独自藏着,连陆淮临都没告诉。
路青辞轻笑一声,任由他拽着袖子,声音里带着点宠溺的叹:“对剑道可有懈怠?”
“徒儿有好好练剑的,”江归砚连忙道,声音里带着点急于证明的软,“并无懈怠。”
“那为师就不生气,”路青辞将他的湿别到耳后,目光温和得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藏品,“左右都传下去了。”
江归砚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他眼眶一热,将脸埋进浴巾里,半晌才闷闷地传出一声:“……师尊不生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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