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鸦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神却愈凶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个?”
江归砚没回答,只是握紧了长离剑:“现在可以说了吗?你是谁?为何要在此地用邪术害人?”
黑鸦冷笑一声,抹掉嘴角的血,声音嘶哑:“说了又如何?你以为凭你,能改变什么?”
他抬手在自己胸口拍了拍,一股更浓郁的黑气从他身上蒸腾而起,那些散落的黑影再次凝聚,这一次,竟化作了数柄漆黑的利刃,悬浮在他身前,闪着森然的寒光。
“看来,不动真格的,你是不会明白的。”黑鸦的声音里带着疯狂,“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传承’!”
话音未落,那些黑刃便如离弦之箭,朝着江归砚射去!
江归砚眼神一凛,抬手对着那些袭来的黑刃虚空一挥。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那些带着凌厉气息的黑刃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瞬间停滞在半空,随即“咔嚓”几声碎裂开来,化作点点黑气消散无踪。
“空间之力!你居然……”黑鸦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惊恐取代。
江归砚没理会他的质问,目光死死锁定在他周身萦绕的黑气上,那气息阴冷邪异,分明是魔气!他心头骤然燃起怒火,厉声喝道:“你竟然投靠了魔神!死吧你!”
长离剑嗡鸣作响,江归砚一剑斩出,银芒裹挟着空间之力,瞬间撕裂黑暗。所过之处,空间剧烈震荡,出“嗡嗡”的悲鸣。黑鸦被这股力量震慑,连连后退,却还是被剑气扫中肩头,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然而,空间的震荡远江归砚的预料,脚下的地面突然崩裂,他只觉脚下一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去!
“小师弟!”凌岳三人惊呼,想要伸手去拉,却被震荡的气流阻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裂缝中。
下坠的失重感让江归砚心头一紧,他迅稳住身形,反手将长离剑收回剑鞘,摸出了一支通体金黄的箭矢,品阶极高,蕴含着纯粹的破邪之力,是他压箱底的武器。
攥紧金箭,江归砚借着下坠的势头调整姿势,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处更深的地底空间,黑暗中隐约能看到嶙峋的怪石。
在空间中看见一个身影,等到看清那人的脸,江归砚瞳孔骤缩,握着金箭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恨得咬牙切齿。
江归砚眼里淬着冰,也燃着火。话音未落,他猛地往前一扑,满头白在黑暗中骤然扬起,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雪浪。手中的金箭被他灌注了全身灵力,带着破风的锐啸,精准无比地插进了那道身影的胸口!
“噗嗤——”
利箭穿透血肉的声音清晰刺耳,金芒瞬间爆,将周遭的黑暗照亮一瞬。滚烫的血溅了江归砚一脸,带着浓重的腥甜,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死死盯着对方不敢置信的脸,笑得猖狂。
被射中的暮僮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胸口插着的金箭,鲜血顺着箭身汩汩流淌,脸上的惊愕久久未散,仿佛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回过神。
江归砚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趁着他身形凝滞的瞬间,直接抓着金箭向后一仰,坠回空间裂缝。
一阵天旋地转后,江归砚踉跄着落地,脚下触感熟悉——竟是刚才能与黑鸦交手的那片空旷之地。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片温热的粘稠,是暮僮的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随即心念微动,身上那件衣裳悄然隐去,换回了原本的素色长袍。
目光扫过四周,当看到不远处靠墙而坐的三道身影时,江归砚悬着的心骤然落地,快步走了过去。
云述白、林琼羽、凌岳三人都还清醒,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见他回来,皆是一喜。
“小师弟,你没事?”凌岳率先起身,看到他脸上未擦净的血迹,眉头紧锁,“刚才那裂缝……”
“没事。”江归砚摇摇头,走到三人身边,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他们只是灵力稍有损耗,并未受伤,这才彻底松了口气,“遇到点旧识,耽误了些时候。”
他没细说暮僮的事,那名字带着的戾气太重,此刻说出来,怕是会扰了师兄们的心绪。
林琼羽看着他,迟疑道:“刚才那个戴斗笠的人……不见了。”
江归砚这才现,周遭早已没了黑鸦的踪迹,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按下——那家伙伤得不轻,短时间内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管他了。”江归砚摆摆手,目光投向这片依旧漆黑的空间,“当务之急,是找到出去的路。”
云述白点头,指了指一侧的石壁:“我刚才摸索了一下,那边似乎有通道的痕迹,或许能走。”
江归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黑暗中,石壁的轮廓模糊不清,却隐约能看出一丝人工开凿的痕迹。
穿过狭长的通道,前方豁然开朗,四道古朴的石门并排而立,静静矗立在黑暗中,门扉上雕刻着不同的纹路,或狰狞,或晦涩,透着一股诡异的肃穆。
江归砚的目光在石门上扫过,袖中的手悄悄握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能隐约感觉到,每道石门后都萦绕着不同的气息,有一道甚至让他心头莫名一紧,像是预示着不祥。但他面上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打量寻常的石壁。
“要分开走?”林琼羽看着四道截然不同的门,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分开行动,在这种未知的险境里,总不是什么好事。
云述白上前一步,伸手触摸着其中一道石门的纹路,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看来是了。这通道到这里便是尽头,只有穿过石门,才能继续往前走。”
凌岳闻言,沉默片刻,从怀中摸出三枚铜钱,合拢掌心轻轻摇晃,随即掷在地上。铜钱转动几圈,最终停下,卦象却模糊不清,看不出任何吉凶。他眉头紧锁,将铜钱收起:“卦象不明,走哪条路,怕是得凭自己的判断了。”
说着,他便朝着左手边第二道石门走去,那石门上刻着繁复的锁链纹,看着最为厚重。
江归砚攥紧了手里的金箭,却将其收起,该做决定,他该担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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