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僵硬了,但她没有松开。
她低着头,看着面团在他们的手掌之间慢慢变得光滑。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面团被揉捏的声音,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好了。”她说,松开手,退后一步。
她的脸有些红。
“接下来呢?”萧晏问。他的声音有些哑。
“接下来……把面团醒一会儿。然后包馅。”
她转过身去准备馅料,背对着他。
心跳得很快。
快得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
萧晏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耳朵尖是红的。
他看见了。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弯得很深。
那天做的桂花糕,两个人都没怎么吃。
不是因为不好吃。
是因为——
他们都在想别的事情。
云初开始躲萧晏了。
不是故意的,就是……每次看见他的时候,心跳就会加,脸就会烫,说话就会结巴。
她觉得很丢人。
她是大夫,他是病人。大夫看见病人,心跳加算什么回事?
所以她开始减少去萧晏院子的次数。以前一天去三次,改成一天去两次,再改成一天去一次。
她把大部分工作都交给了师父——反正萧晏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师父接手完全没问题。
沈仁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后来现不对劲了。
“你最近怎么老躲着萧公子?”有一天吃晚饭的时候,他问。
云初差点被粥呛到。
“我没有。”
“你有。”沈仁放下筷子,看着她,“以前你恨不得住在他院子里,现在一天去一次,把完脉就走,多一句话都不说。怎么了?吵架了?”
“没有吵架。”云初低着头,用筷子戳碗里的粥,“就是……觉得他身体已经好了,不需要我天天去了。”
沈仁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哦——”他拖长了声音,“原来是这么回事。”
云初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什么这么回事?”
“没什么。”沈仁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的,“就是想起一句话——‘医者不自医’。”
云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仁放下碗,站起来,“我去看看萧公子,他今天下午说胸口有点闷。”
他走了。
云初坐在桌前,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师父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晏现云初在躲他。
不是那种明显的、刻意的躲避,而是一种微妙的、若有若无的疏远。
她还是会来给他把脉,但把完就走,不多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