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会给他做饭,但让刘伯送来,自己不再亲自端过来。
她还是会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但语气客气得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他很不习惯。
不习惯到有些烦躁。
他知道为什么。
他也不是傻子。
那些心跳加的瞬间,那些不由自主的笑容,那些深夜翻来覆去想着一个人的辗转反侧——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心动。
他喜欢云初。
不是“感激”,不是“欣赏”,是那种从心底最深处冒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想要一直一直看着她的喜欢。
但他没有说。
因为云初在躲他。
因为云初把他当病人。
因为他不知道,云初心里是怎么想的。
所以他忍住了。
只是每天站在院门口,看着偏院的方向,等那个身影出现。
等到了,就看一眼。
等不到,就再看一会儿。
刘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公子,”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了,“您要是喜欢云初姑娘,就直说。这么等着,等到什么时候去?”
萧晏的脸红了。
“谁说我——”
“公子,”刘伯打断他,“老奴服侍您二十年了。您皱一下眉头老奴都知道您在想什么。您看着云初姑娘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萧晏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说:“她不喜欢我。”
“您怎么知道?”
“她在躲我。”
刘伯叹了口气。
“公子,您有没有想过,她躲您,可能不是因为不喜欢您?”
萧晏抬起头,看着刘伯。
“那是因为什么?”
刘伯笑了笑,没有回答。
“公子,您自己去问吧。有些事情,别人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萧晏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桃树。
桃花已经谢了,结出了青青的小果子。
他想起了那个傍晚——他站在桃树下,她端着汤碗进来,站在院门口,愣愣地看着他。
她的耳朵红了。
那时候他以为是因为天热。
现在回想起来——
好像不是。
那天晚上,云初在房间里整理医案。
写了几行字,又划掉。再写几行,又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