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迟煜站在饭馆门口犹豫了半天。
犹豫了半响之下,还是没敢进去。
他缩着脖子继续往前走。
拐进了一条背街的破巷子。
巷子口有个搭着防风棚子的路边摊。
一口大铁锅里咕噜噜地煮着杂碎汤。
旁边摆着几张缺胳膊少腿的矮桌子。
几个下苦力的搬运工正光着膀子在里头喝酒。
萧迟煜找了个最角落的空位坐下。
木头板凳上还沾着上一桌客人滴下来的油点子。
他也没嫌弃。
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摊主是个系着脏围裙的胖子。
走过来拿抹布在桌子上胡乱抹了一把。
“兄弟,整点啥?”
胖子老板看萧迟煜穿的旧衣服。
语气也不怎么热络。
萧迟煜把手伸进口袋。
捏着那几毛钱。
“来……来二两酒。”
他咽了口唾沫。
老板问:“要啥酒?”
“要西凤还是二锅头?”
萧迟煜摇了摇头。
他把口袋里的毛票全都掏了出来。
一张一张地平铺在油腻的桌面上。
“就来最便宜的散装白酒。”
“再来一碟子最便宜的水煮花生米。”
老板扫了一眼桌上的钱。
撇了撇嘴。
“行嘞。”
没一会儿。
老板端着一个磕掉了瓷的白搪瓷缸子放到了桌上。
里头装着二两浑浊的散装白酒。
旁边是一小碟子只有十几粒的干瘪花生米。
萧迟煜端起搪瓷缸子。
连花生米都没吃。
直接仰起脖子。
把那刺鼻的劣质白酒往喉咙里灌。
“嘶——”
那酒劣质得很。
像是一道火线。
顺着他的食道直接烧到了胃里。
辣得他眼泪都冒出来了。
萧迟煜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赶紧捏起一粒花生米塞进嘴里压了压那股子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