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嚼着干的花生米。
一边端起酒缸子继续喝。
两口酒下肚。
萧迟煜的脑子开始晕了。
眼前的煤油灯变得重重叠叠。
他越喝。
越觉得生活没有了盼头。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些糟心事。
一个烧坏了脑子的傻子女儿。
以后连自己拉屎撒尿都不能料理。
一个瘫痪在床的妈。
天天除了要吃就是要喝,还要指着他的鼻子骂娘。
还有一个泼妇一般的女人。
当年是他自己眼瞎。
把苏雪晴当成了什么温柔似水的宝贝。
硬生生地把人塞进了自己的生活里。
赶走了那个满眼都是他的温浅。
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就是个没有底的臭水沟。
每天都在往下陷。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温浅。
想到这个名字。
萧迟煜的心口又是一阵刀割一样的疼。
如果当初他没犯浑。
如果温浅还在。
他今天下班回去。
桌子上肯定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温浅会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
给他端上一盆热水烫脚。
可是现在。
什么都没了。
全都没了。
萧迟煜把搪瓷缸子里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
他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子上。
“老板……结账……”
萧迟煜大着舌头喊了一声。
他扶着桌子。
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两条腿像面条一样软绵绵的。
他刚一转身。
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人。
那人低着头。
步子走得极快。
肩膀重重地撞在萧迟煜的胸口上。
“哎哟!”
萧迟煜被撞得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