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雪在饮酒,一口接一口,一坛接一坛,地面很快摆了一堆空酒坛。
有刀伤能这么饮酒的吗?
沈戾欲言又止,转身走了几步,没忍住还是折返回来。
不是阻止夜归雪饮酒。
她问夜归雪:“你还没回答,在四方宗地下,你为何忽然刺我一剑?”
她还是想知道。
总不能真无缘无故的,就只是因为她是魔尊吧?
夜归雪垂眸,回问她:“你为何会出现在那裏?”
跟当时在四方宗地下一样的话,不同的是她脸上没有冷意,眼裏只有迷茫。
月亮又出来了。衬得夜归雪神情柔和。
沈戾沉默片刻,道:“我说是被黑衣人刺杀,反过来追杀他追到那裏去的,你们又不信。”
夜归雪:“如果你在不灭塔前想要毁掉那座塔,紧要关头我或是人族修士忽然出现,你会如何?”
魔族禁地不灭塔。
沈戾的眼神一下满是警惕。
夜归雪怎么会知道不灭塔?上官舞说的?
而且还知道她想要毁掉那塔?
她的手指无意识动了动,像是想要握住什么。
嗤。
夜归雪笑了一声。
沈戾忽地反应过来,这是夜归雪将四方宗地下的事套用过来。
但不管夜归雪还是人族修士,根本不可能到不灭塔前!
她想到这点,再想到当时黑衣人插在地上那面旗子、那道门,整个人都有些迷茫。
如果四方宗地下等同于魔族禁地不灭塔,那么那个黑衣人的阵道比她和楼无罄以为的还要厉害。
可她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厉害的阵修?
而且——
“你究竟怎么知道不灭塔的事的?”她问夜归雪。
这回轮到夜归雪没回答。
人族有人族的问题,魔族有魔族的问题。
立场不同、互相防备。
如此泾渭分明。
“如果你最初出现时就是魔族——”夜归雪忽而仰头灌了一口酒。
沈戾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夜归雪摇头,推了桌面上一坛酒给她,“给你。”
这是让她陪喝的意思?
沈戾揉揉心口。她的伤已经好了。
她拿起那酒坛猛灌了一口。
酒很烈,刚入肚就有三分醉意。
借酒消愁,好像还真是这样。
沈戾长舒一口气。
她对夜归雪、对人族都没有什么企图。
夜归雪和人族怎么想都跟她无关。
她这么对自己说,很不见外地捡了桌面上一卷竹简看。
那似乎是夜归雪之前在看的。
入眼是: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口说无凭,事实为证。
人在事上练,刀在石上磨。
……
很是通俗易懂。
后面附上更通俗易懂的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