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骑加急的快马卷着烟尘冲入城中,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将一份染血的密报颤抖着递了上来。
皇甫绝展开密报,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缩成了针尖!
“安鲁国都城,墨云辰焚城,都城陷落!西域诸国切断了所有后勤支援。”
皇甫绝缓缓闭上双眼,手中的密报被捏得咯吱作响。
西域生何事?竟然倒戈?但此时武烈就像是被左右夹击一般。看来一切,都朝着最不利的方向展下去了!
元军主帐内,烛火摇曳,巴图魁梧的身影晃动,如怒的雄狮。台下众臣看到他的脸色,自然无人敢主动搭话。
“王约,”他沉声问道,“撤退的号角,是你的?”
“是,陛下。”王约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武烈之师,本为主动进攻。如烈火烹油,意在燃。我军先以地势为釜,以时间为水,如今火势渐熄,只待收汁,胜负其实早就定下。岂能不顾陛下龙体安危,继续缠斗。”
巴图闭眼喘息,他当然知道王约的决定没错。
他总能在他心头最热的时候,泼上一盆最冷的冰水,还让他无话可说。
这种违和感,让他这个君王,亦感受到不悦,更别说其他人。
巴图忽的睁开眼,“那么告诉我,后面有几分胜算?”
王约抬起头,眼中映出两点寒星。他长揖及地,一字一句,清晰如金石相击,
“臣,为陛下谋的,不是胜算,是必胜。”
…………
此时,南方,玄冥教。
大殿之内,气氛愈凝滞。
乌海言辞恳切,句句不离“元帝陛下”的威严与“两方合作”的益处。
比如那句令郎造下这么多祸事,我们都放了他,想让自己只得服软,后续更是试图在情理上压倒秦厉。
秦厉装出一副懒散和感激的模样,将所有锋芒都藏在云淡风轻的微笑之下。
心中正暗自盘算,该如何回应这看似合作,实则试探的“盟约”,才能既不得罪大元,又不让玄冥教陷入被动。
就在这微妙的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后传来。
一名身形肥胖,身着玄冥教核心弟子服饰的青年,快步穿过长长的殿廊,径直来到秦厉身后,来人正是他的亲传弟子,刘泰。
刘泰无视了乌海惊疑不定的目光,也顾不上行礼,只是快步上前,将一封用密信,双手递到了秦厉面前。
秦厉的眉头微微一挑,刘泰向来沉稳,深知教中规矩,更明白此刻正在与元使谈判,他竟敢如此鲁莽地闯入,还当着外人的面递送信件?
这封信,究竟是什么?
秦厉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看似随意地放在了身旁的案几上。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信纸的厚度与纹理时,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猛地一凝!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信,看似漫不经心地拆开。
目光扫过信上寥寥数语。几行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呼吸瞬间有了一刹那的停滞,失态却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下一刻,秦厉将信纸慢慢折好,放入袖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破绽。
切不可在此时,露出慌张的模样。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乌海,脸上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歉意。
“使者,远来是客。”秦厉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今日天色已晚,本座也有些乏了。关于合作的具体事宜,不如我们明日再议,如何?”
乌海也因秦厉方才那一瞬间的异样十分疑惑,连忙起身“看来秦教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两方此时还不能撕破脸皮,只得暂时告退,看着乌海一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秦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武烈从未和玄冥教有过接触,为何竟在这里,派使者前来拜访?
刚才若是让大元的那些人知道,可就遭了!
看来北方的占据陷入了焦灼,否则,他们岂会在意南方两国的态度。
“马上把人送去内殿,切不可让任何人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