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说的是表演。
因为在约克看来,一个好的审讯者应该是真正的演员,要有假装激动、和蔼可亲、焦躁不安而在任何情况下又不失去自制的本领。
掌握了嫌疑犯的个性和决定了审讯方法后,审讯者就要善于扮演自己的角色,比如说如何在粗暴和亲切当中精妙切换情绪。
当语言亲切、目光和善时,为什么还要采用粗暴、狡诈的情绪呢?
那是因为如果审讯者一味和气,声调用得不适当,那也会被动。
因为精明的间谍会立刻觉察出审讯者的迟疑不决而马上采取自卫。
反间谍人员要善于不动声色地隐瞒自己的真实目的,这样嫌疑犯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出现疏忽。
审讯者要善于利用这种疏忽,而不要让嫌疑犯现自己的真实意图。
如果审讯者的眼神或表情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意图,被审讯者就会提高警惕。
如果嫌疑犯是个固执的家伙,他就会不停地老调重弹。
审讯者即使厌倦了,也要保持平静和耐心。
他应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真实感情,决不让任何厌烦的表情暴露自己的想法。
从理论上讲,任何诡计多端的间谍都能把自己的行为和计划说得天衣无缝,而一个诚实的人,特别是当感情处于强烈冲动的时候,往往不能把一个本来真实的故事讲得圆满。
由于慌乱,一些极其重要的情节被忘掉了。
据警方统计,能把一件事从头至尾井井有条讲述出来的人为数甚少。
如果不是受过训练,被审讯者往往遗漏重要情节,重复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甚至把一件事讲个没完没了。
同一件事的两个当事人可以讲出完全不同的情节。
读者知道,一个逃出来的人,在得到自由、摆脱路途上的千辛万苦、忍饥挨饿之后,会大大松一口气。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交代往往毫无条理,因为他也许曾整夜整夜地行走在陌生的地方。
嫌疑犯的交代可能很离奇或是有一些情有可原的错误,特别是在夜以继日地、有时连续几星期甚至几个月不停地奔跑之后。
他往往说不清什么时候穿过什么边界,或什么时候到达什么城市。
因此作为反间谍人员要善于分辨什么是真实的交代,什么是伪造的交代,容许记忆上的差错或是由于过分疲劳而对某些情节的重复。
“老公,你要不要躺一下。我和小埃来审?”
“我不在它们不会怕的,到时候肯定顽抗到底。审判就是持久战,比拼双方的耐性。就是可怜了燕子和凯瑟琳她俩在甲板上吹风。船上有吃的没?拿点啥吃的先给孩子垫补点。”
“别了,老公。一会做靶的时候孩子再吐了那不白吃了么。”
“那也得吃啊,空着肚子吐不是更难受。”
“有道理。胡德,莫斯科。你俩去给孩子拿点吃的。换班。”
“哦好。”
我们依然没有选择最胆小的那个,而是选择了看上去是狗腿子的跟班。这点上我和约克小埃意见一致。
“犯人。”小埃可没有我这么好脾气,从我怀里转过身子死盯着那个狗腿子,盯的它一阵毛。
“我…我拒绝被这么称呼。我是无罪的!”
小埃的脾气根本就不管这么多,接着问道“你说你们干过招待和侍者工作是吧。”
“是。”
“这一千舍客勒也是当时攒下来的?”
“是。我们三姐妹从不肯花掉小费,才攒下的这些钱。现在都…”
“你放心,你要真是无辜的我们还不至于穷到抢你这点钱。你可别忘了那家大小姐的老板是谁。”
狗腿子刚想反唇相讥就被噎了回去,它知道小埃说的是实话。以桑提的消费观来说这点钱都不够买条裙子,而我这个老公没少因为这个数落她。
“好了,小埃。咱们言归正传。既然是这样的话,讲一下你们当招待和侍者时候的一些事吧。”
狗腿子愣了一下,紧接着低着头开始讲述它准备好的那套词。
谈了它们在“救世主”饭店的工作;谈了它们怎么接待高层;谈了怎样出逃;谈了如何乔装修女从迦南逃出去。
讲的几乎同领头的讲的一模一样,我没有现任何相悖之处,只是在某些细节上略有不同,在强调这点或那点上稍有差异。
这些都毫不足怪。
实际上,每次都讲得不差分毫反而使人生疑,因为这证明受审者事先经过反复演练,对自己的口供熟悉到倒背如流的地步。
所以我懒得再细听它的话术,而是开始学着用约克教我的分析法开始分析这畜生的身体细节。
和领头的那个不同,跟班的它身体显得有些单薄,乌黑的头线条清楚,表情很是淡漠。
虽说衣着合身但显得有些寒促。
越是研究越觉得坐在我面前的是个受过相当教育经过良好培训的间谍。
而且言谈举止中使用的教会术语也让约克有些皱眉。
但无论言谈举止怎么像,手还是暴露了它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