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青嘉闻言,咬牙起身。
她答道:“是要快些离开,可惜我身上只有那一张大挪移符,身上法力现在也只恢复了三成左右,不知道少蘅妹妹可还有其他快行动的手段?”
此话未必为真,可能是一种试探。
但毕竟禾青嘉先前以千叶宝镜拖延了正面斗法,还动用了一张大挪移符来带着她和敖川一起离去,是以少蘅不去探究。
她点了点头,回答道:“我能布置四品下阶的遁空阵法,也提前绘制了一方阵盘,最多半刻钟就能动用。”
“但是禾姐姐,是否要选择和我一起走?还是我为你提供阵法,转移到另外一处,就此分开?”
作为天工道子,少蘅对那两位五境而言,必然是优先猎杀的。
这些话不必多说,禾青嘉并不愚笨,自然能懂。
先前直面那两人时,彼此都无惊恐之色,可见各藏手段,但若能减少些麻烦,自然更好。
尤其是万一呢?
从那两个五境手中逃出,尤其是还吃了少蘅的那一击,足以将他们的自傲打碎,若真是追杀而来,必会更加来势汹汹,出现意外的可能性急剧上升。
禾青嘉很快想到这些,不由陷入沉默。
少蘅没有催促。
她在此期间,迅地取出了一个银白阵盘,同时催动浊垢元壤,操控水土混合,调整干湿,造出来一小块平地,令自己能更方便地借助地势来完善阵法。
少蘅布置阵法的度比想象更快,没用上半刻钟。
而禾青嘉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们一起走,先摆脱了眼下的追杀再说。这北明海域上足有千岛,并不都是飞羽宗的地盘,也不至于插翅难逃。”
她莞尔一笑,神色真挚,又道:“既是同行前来,也该同行回去才是。妹妹放心,我不至于成为你的拖累。”
自然不会是拖累,身怀保命底牌,联手同行就相当于她们能相互分担压力,应对风险的能力约等于提升至两倍。
少蘅很乐意听到这个回答。
尤其是禾青嘉曾施展的《七情感应篇》委实厉害,想要不被察觉存在就必须心中不动一丝妄念,除却佛修这等特例,往往只有上三境的大能才能做到。
这份感知能力,少蘅暂时难及,所以她乐意和禾青嘉同行。
而且两人一旦上了同一条船,在北明海域的四大宗派想要掀起狂风巨浪将之掀翻,就不只是要考虑真一元宗,还要加上一个圣欢宗。
于是两人一龙,站在遁空阵的范围之中,被银光包裹,传送离开。
身影全数消散,那阵盘化作飞灰,临时造出的小平地也被海水浸泡久后,出现了解体的趋势。
再等到有两道气势汹汹的身影到来此地,已是半刻钟后。
其中一人露出了黑袍兜帽下的面容,是个三四十岁的男子,生得鹰钩鼻,面容冷肃。
他瞧着那消散了大半的阵纹,还是将之辨认了出来,哪怕竭力克制怒意,但还是在声音中带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