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一直站在门外,看向盛知意的眼神中有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悲伤。
她叹了口气,声音中不无遗憾,“我都说他不在,没回来了,是你自己固执的不肯相信。”
事实摆在眼前,盛知意却依旧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萧长嬴已经回来了,就在距离她非常近的地方。
可她已经找过了,从刚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厨房里没开灯,洗手间和书房的门也都开着,她来的这么匆忙又没有提前告知,萧长嬴肯定不会提前藏起来的。
现在证实了卧室里也没有后,那就只能说明他不在这个房子里。
如果他回来了,甚至安娜还在他家的情况下,萧长嬴回到港岛后不在家里又会去哪儿呢?
事实逼着盛知意不得不接受安娜的说辞,萧长嬴,他还在美国,他没有回来。
一旦接受这个事实,原本聚起来的那口气便彻底散了,盛知意的肩膀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如同一棵被霜打过的茄子那般形容憔悴。
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盛知意环顾着这个房间。
这里曾是萧长嬴住过的地方,这里所摆放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上或多或少残存了一些关于萧长嬴的印记。
墙壁上贴着泛黄的海报,不是什么女明星和电影演员,是一些nba的球星。
萧长嬴,他还真是个心面合一的人呢,从年少时代就不喜欢异性吗?
盛知意记得自己的两个哥哥十几岁时,虽也喜欢聊篮球明星,但房间里贴的或是收集的周边却都是女明星或者写真模特。
她原以为男孩子都跟自己的哥哥们一样,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目光从墙上贴着的海报上移开,视线被其他东西吸引。
书桌靠着的那面墙上,一张又一张的便签纸被从窗外刮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欲坠,哗哗作响。
盛知意走过去,垂眸看着。
大小不一的便签纸在这里贴了很久很久,久到纸张已经褪去了原本的颜色慢慢变黄,久到纸张上落了一层灰尘却没有谁去清理过。
灰尘之下,字迹有种浑然天成的潇洒,虽不是苍劲有力却也笔锋凌厉。
便签纸上有的写着勉励自己的话,有的则是一些难记的理科公式和英文短语,其中也不乏一些生活中怕忘记的小事。
比如,其中一张上写着,“她最近好像感冒了,明天放学后要记得买苹果给她。”
这个她,盛知意不知道指的是谁,是妈妈,还是喜欢的女生。
看着这些仍旧靠着背胶那一点点的粘度顽强的黏在墙上的便签纸,盛知意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当时十几岁的萧长嬴。
暖黄色的台灯光晕中,少年时代的萧长嬴坐在书桌前面一笔一划的写下这些字,然后将写好的便签纸从本子上顺手撕下来贴到了墙上。
书桌的桌面上很干净,除了那盏台灯外就只剩下旁边摆放着一个相片摆台。
摆台里面的相片是一个中年男人跟少年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