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务必听我的!刷洗完缸之后必须要用烧开的开水烫一遍!”
夏沐的语气很坚决。
她很清楚,古代酵食品容易失败,很多时候就是因为杂菌污染。
开水烫加暴晒,是简单有效的杀菌手段。
讨论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
经过反复的争论和夏沐的拍板,作坊最终定下了两套不同的制作工艺。
第一套,是“暴晒法”。
盐的比例偏重,装罐后直接放在太阳底下暴晒酵,中间还要加入少许高粱酒去腥提香。
这种方法做出来的酱,味道浓烈,保存时间长。
第二套,是“水煮法”。
盐的比例略轻,海鲜在酿造前用开水煮透,封死罐口,放在阴凉通风的屋子里缓慢酵。
这法子耗时更长,但做出来的酱口感绵密,鲜甜味更突出。
之所以定下两套方案,是夏沐为了分摊风险。
古代没有恒温设备,天气一变,很容易导致酵失败。
两套方案齐头并进,就算其中一套酿造出了问题,还有另外一套保底。
如果两套都顺利酿造出来,则可以通过对比成品再决定使用哪一套酿造方法
“行了,规矩就这么定了。”
夏沐站起身,把桌上的十两银子分成十份,每人赏了一两。
随后又额外给了老李头和王婶一人三两。
“今天大家都出了力,这是赏你们的。
以后作坊开工,只要按照这两套规矩办事,做出了好酱,年底大家都有大红包!”
十个长工捧着银子,连连磕头,浑身都在打摆子。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第天还没开工,每人就最少入账了一两银子。
……
三天后。
孙掌柜果然没食言。
染布坊的后院焕然一新,原本坑洼的黄土地,被平整的青石板铺得严严实实。
四周还挖了排水沟,一排排用来放陶罐的结实木架子也搭好了。
整个场地看起来又宽敞又干净。
夏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点了点头。
“袁武,把尾款结给孙掌柜。”
夏沐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老李头,
“老李叔,场地有了,人也有了。
现在就差家伙什了。”
在这十个人里,老李头年纪大,做事稳重,手艺也全面。夏沐便提拔他当了作坊的工头。
老李头赶紧弯下腰:
“东家您吩咐。”
“想要酿酱,自然要买缸,你算算大概要买多少缸!”
老李头弯着腰,掰着手指头算账。
“东家,咱们这作坊规模不小。
十个伙计一起开工,一天最少得耗费上百斤的海货。”
“这海鲜酱酵,短则十天半月,长则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