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指着桌上的银子,
“今天咱们就在这讨论,把你们做酱的经验全拿出来。
谁提的法子好,被选进了作坊的标准工艺里,一条赏一两银子!”
“要是谁能拿出一套完整的方子,我再另外打赏五两银子!”
院子里一片死寂。
十个长工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银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全家老小在地里刨食干上两年,也攒不下这笔巨款啊!
什么祖传秘方,什么不传之秘,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什么都不是了!
“东家!俺先说!”
老李头第一个憋不住了,猛的站了起来,扯着嗓门喊,
“做虾酱,要紧的就是养!
那些小海虾捞上来带泥,必须用干净的海水养上天!
每天要换一次水,把海虾吐出来的沙子倒掉,同时把那些死掉的海虾捞起来。
最后,还要把虾放到井水里面养个一两个时辰。
最后这一步的操作最重要,放进井水后,海虾就会开始拉屎,等他们拉的差不多了,就捞起来。”
“放屁!”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王婶也急了,一拍大腿站起来,
“哪需要这么麻烦?!”
“捞起来的海虾放到竹筐里面,来回甩几次,沙子就能甩掉。”
“你那法子容易臭缸!”
“你才臭缸!俺做了二十年都没臭过!”
毕竟一条建议就是一两银子。
重赏之下,这帮原本唯唯诺诺的长工立刻争论起来,一个个吵得面红耳赤。
夏沐没拦着,反而让袁武拿来纸笔,在旁边的飞快记录。
整整一个上午,院子里的争吵声就没停过。
他们争论的内容五花八门,有用盐比例的,有酵温度的,还有陶罐怎么封口、每天要搅几次的。
这些底层劳动人民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经验,毫无保留的全砸了出来。
夏沐一边听,一边用自己的想法进行梳理和引导。
“老李头说得对,必须洗干净,泥沙绝对不能有。
但王婶的顾虑也有道理,井水洗容易破坏海鲜原本的咸鲜。”
夏沐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折中一下,就不用井水洗了,但是得用海水多养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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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能洗掉泥沙,又不会破坏鲜味!”
反正在明朝,这种小虾压根就不值钱,就算养的时候死掉一批也不会有任何心疼。
“还有装酱的陶罐。”夏沐继续说,
“以前你们都是拿清水随便一冲就装酱,这不行。”
“以后所有的新罐子,必须用开水烫过,再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一天,确保里面干透了才能用。”
老李头不解:
“东家,这也太费柴火了吧?”
“用井水冲一下一样能刷洗干净!”
“费柴火总比坏了一整缸酱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