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风声瞥了一眼那人,那人忙不迭缩了缩脖子。
“今有洛川县龙泉镇怀家行四怀安投状来告,告怀氏女纵婢辱骂长辈,又目无尊长,罔顾人伦。后又因泄私愤杀人灭口。”乔风声说完做了个请的姿势。
怀心缇就着他这个手势屈膝跪下,叩道:“民女怀心缇,见过侍郎大人。”
乔风声坐下,开口问:“怀心缇,如实答话,你可是洛川人?”
“是,民女乃是巴州洛川县龙泉镇人士。”
“家中都有何人?”
“家中近亲皆已过世,如今只剩民女一人。”
“哦?族中呢?也无人了吗?”
“族中皆是旁支远亲,祖父年少时便已与怀家分家,并不在同一族谱。”怀心缇不紧不慢地答。
乔风声侧头向身边小吏示意,小吏拿起一张纸走到怀心缇跟前。
乔风安在道:“怀心缇,这是状告人的诉状,你且看清了。”
怀心缇就着小吏的手仔细去看,状纸上字迹清晰,罪名罗列清楚。
怀心缇看完面上依旧平淡,抬头道:“大人,民女不认。”
乔风声等小吏将诉状放回桌面,道:“状告人已在堂外等候,你可愿与此人当堂对质?”
“自然。”怀心缇嘴上应得干脆,但心底隐隐猜到了什么。
乔风声命人带怀安的间隙,怀心缇打量四周。
循着前世记忆,熟悉的面孔不少。
这些人里,有些她打过交道,有些只是点头之交。
前世,李弋这个人曾想弄死她的。
至于原因,可能是当时在张诤手下,对刑部的考核过于较真,得罪了他。
可现在只是初到釜京,李弋对她是不是又起了杀心?
上官鹤在她心中一直是个好人,但今生再看,他身上有重重谜团,真实的上官鹤如何,她现在不敢断言。
乔风声,字拂明,是个地地道道的君子,不管论心还是论迹,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怀心缇觉得他该去剃度成佛,或者修道成仙。
而且,这人应该饮露食珍,更应该避世不出。
这个现世,会脏了他。
不过现在,倒也万幸他还混迹在凡世间。由他主审,起码不会出现冤假错案。
至于其他人,看热闹者不少,落井下石者更多。
这些人,日后总还会有交际,届时再慢慢计较吧。
怀安被带上来,怀心缇侧目去看,规矩地喊了声:“怀四叔。”
怀四一进来便被一身着各种官服的官员唬了一跳,脸色煞白间扑通一声跪下,哆哆嗦嗦喊道:“青天大老爷,一定要为草民做主。”
乔风声冷声问:“你可是怀安?要告怀氏女怀心缇?”